“歷代天庭確設承業神位，但天棄罪神四字出自反叛者私稱，不能拿汙名替代天道災備的本義。”
玉帝的答覆傳出南天門，天鏡雖然沒有重開，地府原簿與人間抄本及三關公證鏡卻同時留下了這句話。
悟空把金箍棒搭回玉案邊緣，掌心血跡沿舊缺口滲入棒身。
“承業神位裡裝著活人，裝滿以後連姓名都不留，換個稱呼便能少死一個？”
“名稱關乎制度性質，承業者承擔無主業力，天庭則以神位與功德維持其魂魄，原意並非棄絕。”
秦廣王翻出九十九任魂籍終結記錄，其中大半都在承載完成後散入業海，神位保留的只有空殼。
“若神位用於維持魂魄，請陛下說明前五十任殘魂去了何處，地府沒有收到任何一人完整迴歸。”
“承業反噬超出神位所能保全，不能由此推定天庭有意滅魂。”
“結果相同，知情以後仍續用，便不能再拿原意遮住後來發生的事。”
悟空將現任天帝繼位時辰與後續承業記錄並列，九十九任中有七任發生在昊天法統掌權以後。
“前面的制度不是你創，後面這七個人總該問到你頭上。”
玉帝沒有避開那七頁，只把天帝繼位大詔送入公證鏡。
“朕繼位時承接完整法統，其中包括承業神位，若擅停舊制導致業海再起，帝位便是三界罪人。”
太白從天籍詔令中調出七次封存記錄，每一次都蓋有天帝明詔與兜率宮因果印。
“陛下繼位後確曾七次下令封閉罪神姓名，理由分別為防止業力迴流與避免各部追索及維護天籍穩定。”
“朕承認續簽封存令，也承認知曉承業者會失去姓名，但封存用於防止因果沿本名追入親族與故土。”
悟空用棒端點過第六次封存令，令中除了姓名，還一併封住了原始責任人與善果流向。
“護親族用得著把誰拿走他們的功德也藏起來？”
玉帝將那道明詔展開，裡面另有一條防止神位動盪的附令，確實准許各部暫留承業者善果。
“善果暫留是為了補足承業神位損耗，並非賜予涉案仙官私用。”
內廷方向傳來蟠桃木匣開啟的聲音，王母親手託著一冊分流記錄進入朝審範圍，身後沒有帶女仙儀仗。
“是否私用，內庫有逐次分流記錄，陛下既然要談制度原意，便將實際去向一併談清。”
玉帝沒有阻止她上前，只讓天帝法印先驗冊中內庫印記。
“娘娘掌內廷多年，此時提交舊冊，應當說明自己是否也從中獲利。”
“本宮會說明，先從天帝法統所得開始。”
王母將分流冊放在玉案另一側，每任罪神善果都被拆成神位維持與天軍供給及內廷資源幾路，其中最大一支長期進入天帝法統。
“前朝時，天帝法統所得約佔每任善果三成，本朝七次封存以後，這一支增至近半，用於修補凌霄中樞與維持封天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