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空看向剛被收回的封天印，印底果然殘留著數道空神位功德。
“拿他們的善果封他們的名字，陛下這套災備，連遮口的布都讓死人自己出。”
玉帝沒有否認法統用過那些善果。
“凌霄中樞維持三界天籍，所得並非朕一人享用，若中樞崩塌，地方神職與天罰排程都會失序。”
王母翻到內廷所得一欄，蟠桃園與女仙籍同樣接受過分流，卻遠少於帝印與軍府。
“內廷也曾獲利，本宮不把自己摘出去，後續應核清哪些用於公共神職，哪些補進了個人仙壽。”
“娘娘既承認內廷參與，今日公開舊冊便不能算作全然無私。”
“本宮沒有求無罪，只求每一份所得都回到經手者名下，陛下若願同樣做，便在七次明詔後留下自己的責任印。”
王母把分流冊推給紫霞核驗，因果之眼只確認冊中金墨與空神位善果能夠對應，沒有替任何用途直接定罪。
太白隨後展開七道天帝明詔，將宣令原文逐字讀出，沒有把維穩理由刪去。
“昊天曆三千六百二十一年，奉天帝明詔，封存第九十三任承業者本名，暫移其善果入天軍北庫與凌霄法統。”
“昊天曆三千六百七十八年，奉天帝明詔，封存第九十四任承業者原始責任頁，停止地府追索經手神職。”
七道詔令讀完，天帝法印仍能證明玉帝不是制度創制者，卻也無法抹去他親自授權封存與分流的事實。
“朕承擔帝位下達詔令的責任，但當時所有推演都表明，停止承業神位會令無主業力迴流。”
“所以陛下承認知道，承認下令，也承認天帝法統得過好處，卻仍不肯稱這件事有罪。”
“是否有罪須看當時有無可行替代，不能用今日尚未驗證的新法，反判過去維持三界的決定。”
悟空沒有急著引燃業火，玉帝所說並未構成自由認罪，燃業歸宗也不會因三界憤怒便越過規則。
“那便先記三件已經能確認的，七次明詔由你下，罪神善果由帝印所得，地府分流方案由天籍駁回，九十九次改簿其餘部分繼續查。”
玉帝將七頁責任印收入朝審待核卷，沒有把所有改寫都攬到帝位，也沒有撤去承業神位根基。
“朕可以主持改革，准許地府試行分流，也准許三界共同監督，但在新法證明能夠承接無主業力以前，承業神位不能停用。”
王母合上內庫分流冊，沒有回到玉帝一側。
“由既得最多善果的帝印監督改革，三界憑什麼相信下一份分流記錄不會再次進入凌霄中樞？”
“帝位若退出，誰來調動天籍與各部共同試行？”
太白將七道明詔留在雷部與地府及人間三處見證中，隨後退回朝臣位置，沒有替玉帝回答。
悟空托起尚未讀完的罪神名冊，空神位裡的業火沿天籍根系向下一任承載位置聚集。
“承認制度卻不肯停用，陛下要的不是查錯，是換個名字繼續選下一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