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最後一縷，先別動。”
悟空睜開金瞳時，手掌正壓在命文的撤回節點上，淨瓶微光隨即停在紫霞命線外，沒有繼續進入他的神魂。
黑線仍纏在胸前，九十九枚爐印也未曾消失，可心脈的致命裂口已經合攏，只剩最後一處神魂損傷等著願力補入。
“醒了便把手拿開，最後這一縷由你自己決定。”
紫霞把銀鈴從腕間摘下，三百道壽損記錄卻沒有跟著收回，枯黃命紋沿著她的手臂一直沒入袖口。
悟空沒有先看自己的傷，觀因之力順著殘留藥氣走過心脈，隨後停在紫霞腕間，數百道命紋在金瞳中逐一顯形。
“這藥從誰的命裡走過？”
“我的。”
“付了多少？”
“三百年，實際轉入兩百九十九縷，最後一縷還在這裡。”
悟空抬手截斷命文與淨瓶之間的通路，沒有讓最後的願力進入神魂，剛有起色的面色又退去幾分。
“停它做什麼，已經摺出去的壽元收不回來，神魂裂口留著還會給掌印第二次入口。”
“俺先問清楚，再決定接不接。”
紫霞把命文推到他面前，轉接範圍與死亡節點的限制均在原處，沙悟淨保管的原本也由護心蓮送到了石案。
“我沒有讓觀音碰自己的死期，也沒有替你補修為，所有藥力只治這次掌傷，你可以查。”
“俺查的不是藥去了哪裡，是你為何剛說完別問，轉身便拿命去繞掌印。”
“當時若先把你叫醒爭論，你現在已經魂裂，連這句話都問不出來。”
“緊急時先救，俺認，可你準備把白髮藏多久？”
紫霞抬手解開紫絛，鬢邊失色的長髮落在肩側，沒有再借鈴譜遮擋。
“原本想等你能站穩便說，觀音與悟淨都聽見了，命文也留了兩份，我沒準備永遠瞞著。”
唐三藏將金蟬真言中的壽損印記鋪開，悟空看見每一道藥力如何經過紫霞命輪，也看見觀音曾提醒她不得繼續隱瞞。
“師父何時發現的？”
“療傷過半時，我沿師徒因果趕來，若早些發現，便會先留下完整記錄，再決定如何繼續。”
“所以你也讓她折完了？”
“我選擇保住你的性命，同時拒絕替她遮掩代價，這個決定產生的因果，我會承擔。”
悟空摩挲著金箍棒舊缺口，黑線趁他神魂尚未補全重新貼近心口，卻被他以自身法力推回鎖痕外圍。
“觀音，你答應幫她瞞到俺脫險？”
“我答應施術，也答應由她親口說明，當年我以大局為由剝奪他人知情的舊錯，今日又走回了半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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