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會救，但會把真實代價留在你醒來就能碰到的地方，也會讓第三個人保管原文，不再只說等我算清。”
“這回若悟淨不守著，你準備讓誰留原文？”
“唐三藏也好，豬八戒也好，只要與施術無關並能開口質問的人都行，免得我醒來以後覺得自己做得全對。”
悟空看著她腕間的枯黃命紋，沒有伸手替她遮住，也沒有把命文撕掉。
“你願意拿命救俺，是你的選擇，俺若用保護二字逼你收回，便是在替你決定，可你把代價藏到施術以後，同樣替俺決定了該不該接受。”
“這句我認，所以最後一縷留給你。”
“俺若不接，神魂裂口多久會再開？”
唐三藏檢視黑線與本命金光的交界，金蟬真言已經開始被掌印磨損。
“最多撐到明日，屆時掌印會沿裂口侵入火眼金睛，紫霞已付的壽元也無法重新取出。”
“那便接，但先補規矩。”
紫霞把銀鈴放進悟空掌心，鈴譜與金蟬真言同時記錄二人的新約，沒有借天道強迫任何一方履行。
“緊急時可以先救人，施術者必須留下真實代價，至少交由一名未參與施術的人保管，脫險以後不得繼續隱瞞。”
“受救之人醒來可以停止剩餘代價，也可以追查來源，卻不能因不滿隱瞞便否定施術者對自己壽元的選擇。”
“若代價由外力錯誤奪取，雙方可以共同追還，追還只歸原主，不得藉機把施術者變成法器或附屬。”
觀音聽到最後一條，淨瓶中的願力退開少許，沒有替二人的約定落下佛印。
“此約由你們自願訂立，南海只見證施術經過，不持有約束之權。”
唐三藏也將金蟬真言收回一半，只保留對真實代價的記錄。
“師徒因果同樣不替你們裁決，只在有人試圖篡改原文時保留見證。”
悟空按住最後一縷願力，觀因之力沿紫霞命紋走到盡頭，卻在那裡看見一處與藥力無關的舊缺口。
“你這三百年壽數進入命輪以後，沒有被消耗乾淨，有一部分被六道餘光帶走了。”
紫霞重新展開鈴譜，譜背果然多出幾道陌生紋路，它們繞過現行壽元法則，落向尚未集齊的六道因果碎片。
“因果之眼把壽元當成容器，藥力給了你，壽數卻可能被碎片扣在別處。”
“這便不全是自願損耗，至少有一部分去向被舊法改過。”
觀音將淨瓶水停在命紋外，只能照見流向，無法越過六道餘光追回壽元。
“現行因果法將容器損耗視作天命代價，逆因果第三層只能查明來源，無法直接歸還。”
悟空這才引入最後一縷願力，神魂裂口隨之合攏，黑線被完整的本命金光推出火眼金睛。
“歸不了便先留著，能看見去向，總比讓它悄悄吞掉強。”
紫霞收起命文，白髮仍露在紫絛外，沒有重新藏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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