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別許一日不少，你連我的原壽都沒看全。”
紫霞將紫絛徹底摘下，鬢邊白髮再無鈴音遮掩，完整鈴譜也從衣袖內展開，壓在石案上的最後一頁卻仍被夙煙留下的守墓印封著。
豬八戒抱著幾瓶不能使用的丹藥趕來，看見悟空已經站起，先把藥瓶塞回懷中，視線隨即落在紫霞髮間。
“猴哥能罵人了，紫霞怎麼倒白了頭，俺老豬就去取個護陣符，你們又拿誰的命試藥了？”
“她的，三百年。”
“你們還真敢試，俺先前說從天蓬命線繞一圈，個個攔得比天門還嚴，怎麼換成她便敢送到底？”
唐三藏把命文原本交給豬八戒，轉接範圍與壽損記錄沒有缺頁，最後一縷也留有悟空醒後自願接受的印記。
“命線能夠承受天道級願力的人只有她，施術已經結束，眼下要查清她還剩多少壽元。”
“俺問的也不是能不能，是怎麼又把人瞞在最後，算了，這句等猴哥自己問，先看鈴譜。”
紫霞沒有接那句算了，只把因果之眼的傳承印按在譜首，夙煙留下的完整命輪隨之浮出紙面。
“第九十九任守墓人一脈，每次替他人承擔天道級代價，壽元都會先進入因果之眼，再被六道餘光取走一部分。”
悟空看見鈴譜上的五百餘道壽光，其中三百道已經枯黃，另有數十道被過往查證留下的天道印磨去邊緣。
“你原本還有五百餘年，經過這次轉命，只剩不到兩百年？”
“按現行壽法算是如此，若不再動用因果之眼，至少還能撐到我們把九十九魂帶出九幽。”
“若繼續查老君呢？”
紫霞翻過鈴譜中段，崑崙因果壁的九十九處魂瓶凹槽逐一顯形，每驗證一道空瓶，她的壽元便會成為天道印記的臨時載體。
“查一處少一些，耗多少要看老君留下的爐印，四十九隻空瓶全部驗完，死亡節點會提到崑崙開壁以前。”
豬八戒把丹瓶放到石案角落，手指沿鈴譜劃到那些尚未核驗的空瓶處，又收回來點了點自己的額頭。
“這眼只能紫霞用，鈴聲與壽元卻未必非得一人扛，俺老豬替不了因果之眼，總能替她跑證人與守原印。”
“跑腿能省路上的消耗，核驗天道印仍要她自己看。”
“那便別讓她同時找證據與驗真假，俺去找人證，悟淨守魂瓶，師父驗自由供述，猴哥只在三證齊全時讓她開眼。”
悟空沒有直接應下，金瞳沿鈴譜看過每一道查證損耗，過去數次由紫霞獨自完成的追蹤與校驗，全被傳承當成無需說明的使命。
“再加一條，每次開因果之眼以前先寫明預計壽損，開完以後核對實際代價，誰拿一句天命糊弄，便暫停下一次查證。”
紫霞把紫絛疊好放在鈴譜旁邊，沒有用它重新束髮。
“預計壽損會有偏差，若遇到證人臨時改口，因果節點也會跟著變化。”
“偏差照樣留下，少了便查原因，多了便停下來換辦法，不許預設你的命可以補所有缺口。”
豬八戒把那幾瓶丹藥排在鈴譜外側，又把天蓬舊符與護心蓮的位置重新分開。
“俺負責列可替代的查證法，能用地府原印便不動因果之眼，能讓諦聽驗真便不讓紫霞追全程，誰嫌麻煩，誰自己拿壽元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