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別再開，黑線跟著蟬翼紋進來了。”
悟空收回觀因時已經遲了半步，胸前掌印沿第一百條金線反撲鈴譜，唐三藏身前同時浮出十道蟬翼紋，每一道都連著一段被佛印封住的輪迴記憶。
紫霞立刻合上封頁，夙煙守墓印卻沒有退回銀鈴，反而落向唐三藏最深處那道蟬翼裂縫。
沙悟淨將流沙怨魂印鋪在師父腳下，十道蟬翼紋經過怨魂感知以後各自分開，沒有被老君掌印混成同一段舊影。
“師父身上共有十世輪迴印，今生這一道能夠自行回應，前九道都被同一枚佛印從外層封住。”
“能看出誰落的印嗎？”
“佛印經過靈山法旨，裡層還留著兜率宮爐灰，觀音菩薩的淨瓶水只在最深處留下了一道裂縫。”
悟空握緊金箍棒，棒端剛碰到第一道佛印，十世記憶便同時向唐三藏今生神魂擠壓，連師徒因果也被扯出數道裂口。
“悟空，收棒。”
“師父，這印正在吃你今生的記憶，若不先斷外層，它會把金蟬舊影全壓過來。”
“用蠻力斷印，十世記憶會同時失去邊界，到時留下的是誰，連我自己也分不清。”
悟空把金箍棒移開，卻仍以第一百條金線托住師徒因果的出口，不讓黑線把蟬翼紋重新拖回掌傷。
觀音從未散去的願力水痕中現身，淨瓶剛靠近佛印，最深處那道裂縫便自行亮起。
“這道封印有我的淨瓶印，悟空，讓我先看它是否還受當年法旨控制。”
“你落的？”
“靈山與老君共同下令封住金蟬十世記憶，我參與了最後一次施印，也在封印合攏以前留下一道能由他本人掙開的裂縫。”
唐三藏沒有讓淨瓶水進入識海，只把十道蟬翼紋逐一送到自己面前。
“為何封我？”
“你在十世前查到承業神位以活人殘魂閉環，還試圖將責任原印交給地府，老君認定你的記憶會引出罪神制度。”
“靈山為何同意？”
“他們怕你公開真相以後，取經法統失去正當性，也怕十世輪迴無法再將你的反抗拆散。”
悟空手中的棒身向地面壓出裂紋，黑線察覺他的殺意，立刻沿師徒因果向唐三藏胸前爬去。
“所以取經以前，師父已經被你們封過九世？”
“前九世由兜率宮與靈山法印共同壓制，第十世取經開始以前，我奉命補上最後一層。”
“你留後門便能把前面的事抹了？”
“不能，留下裂縫是我當年僅做的一次反抗，也不能抵銷我親手參與封印的責任。”
沙悟淨把流沙怨魂印送進第一道蟬翼紋，裡面傳出的並非完整記憶，只有一名轉世僧人臨死前反覆護住某句話的殘聲。
“每道輪迴紋中都有一句被單獨藏起的真言，佛印封住了經歷，卻沒有完全封住這些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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