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先問問，這支聯盟肯不肯讓加入者保留反對它的權力。”
桃山石門外傳來楊戩的聲音，灌江兵符越過禁制落在石案中央，符上沒有軍旗響應，只有司法神印封住了調兵敕令。
悟空抬眼看去，楊戩獨自跨入石門，身後既無梅山兄弟，也無灌江軍將，連哮天犬都留在山外守著來路。
“兵符到了，兵卻沒到，二郎真君這是來結盟，還是來給俺們出考題？”
“都不是，我來確認你們口中的聯盟，究竟容不容得下第二種判斷。”
楊戩走到石案前，將兵符翻到背面，三道尚未落印的盟約條件隨之浮出，司法神印則壓在兵符正中，不許任何人借符調動灌江軍。
唐三藏沒有提筆，只將殘魂退出規則移到兵符旁邊，讓兩份尚未完成的約文處在同一張案上。
“真君先說條件，貧僧只記雙方都認可的內容。”
“第一，聯盟不得由孫悟空一人定罪，查證者可以提出案件，卻不能同時決定證據有效與刑責輕重。”
悟空用棒端撥了撥兵符，封印沒有鬆動，灌江軍的軍魂也沒有朝他聚攏。
“這條俺認，可你得說清楚，誰來審俺提的案？”
“地府核驗魂籍與原簿，聯盟查證司核驗物證，受害者可以參與質詢，量罰由臨時公議決定，任何與案件有直接利害的人都要退出裁決。”
“若地府自己也涉案呢？”
“換獨立審議者，不能拿十殿的名號代替迴避程式。”
紫霞將銀鈴放到第一道條件上，鈴舌輕碰符面，沒有響出受控之音，條件裡的退出與迴避都保留著當事人的選擇。
“這條沒有藏主從印，不過臨時公議由誰召集，仍需另寫，免得召集者借排席位決定結果。”
楊戩抬指撤去條件末尾的一道空白法印，沒有搶著補上人選。
“由三方共同召集，具體席位留待各陣營確認，我今日不替灌江軍簽下尚未討論的部分。”
悟空摩挲著棒身缺口，金瞳沿兵符外緣走過，確認楊戩沒有把公議權暗接回司法神位。
“行，第二條呢？”
“聯盟不得以妖族受天庭壓迫為由，免除任何妖王舊案，也不得因神仙曾為舊制效力，便推定其後來所做的一切皆為惡行。”
“前半句衝誰來的？”
“沖積雷山，花果山，也衝你。”
“俺當年改生死簿的舊罪已經認了，你若查到花果山還有別的案，帶證據來，俺不會拿齊天大聖四個字堵你。”
楊戩沒有順著這句話退讓，三尖兩刃刀的刀鞘抵住第二道條件，將妖籍與天籍兩端的免責印同時切斷。
“口頭答應不夠，這條要寫進盟約，往後誰以受害者身份要求免查，公議仍可受理獨立證據。”
“那灌江口也一樣，你手下替天庭抓過多少謫仙，封過多少人間廟祠，都得允許外人重查。”
“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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