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三藏這才提筆，將三道條件寫入盟約初稿，又在第三條下補入殘魂可以撤回證言與拒絕說明原因的原文。
“這一條與我們方才所議相同，真君為何仍要單獨提出？”
“因為相同的原則，寫在救援規則裡只約束此次喚魂，寫進盟約才能約束以後所有案件。”
“你擔心俺們打贏以後，把證人換個名頭繼續關起來？”
“我擔心任何掌握軍力與證據的人，其中也包括我自己。”
悟空低頭看著那三道條件，兵符就在手邊，只要打碎司法封印，灌江軍的調令便能沿天籍送出，可楊戩從進門至今沒有一次請求他碰那道封印。
“二郎，你把條件列得這般嚴，灌江口真入盟以後，俺若當眾罵你拖後腿，你也得受著？”
“你可以罵，我也可以在公議上反對你的計劃。”
“若俺執意出兵呢？”
“聯盟兵權若仍歸你一人，我會撤出。”
“換陣營不等於換腦子，兵符更不是投名狀，這話是吧？”
“你若記得，便不必讓別人再提醒。”
紫霞撥動銀鈴，讓三道條件從頭到尾重新走過，鈴音經過悟空與楊戩的名字時沒有向任何一方偏移，盟約裡也沒有領袖意志高於公議的暗文。
“條件本身沒有強制因果，可這份盟約尚缺退出條款，加入者若發現聯盟違約，應當有權帶走自家軍隊，同時保留已經公開的證據。”
“再添一條，退出者不能以帶走軍隊為名，轉移聯盟共同保護的證人與物證。”
楊戩接過她的話，將灌江口的退出邊界寫在兵符空白處，沒有把共同證據視作軍府私產。
悟空盯著那行新添的字，抬棒敲了敲石案邊緣，案上的魂珠隨之滾向唐三藏，又被十世真言穩穩托住。
“俺接受你的三條，你也得接受俺的一條，灌江口不能只開放瑤姬案，凡與你十三年司法任期有關的封存案件，都要列出目錄。”
“十三年？”
“你升任司法天神以後，天眼被封過幾次，俺觀因看不全，可每次封印都牽著一批被快速結案的人，數量不會少。”
楊戩取出司法神印，將神印底部朝上放在盟約旁邊，那裡果然壓著數道重複覆蓋的結案紋，只憑眼下痕跡還無法辨清案件原貌。
“所有受封印影響的判令都列入複核，我不會以當時不知內情申請免責。”
“這才像談盟約，誰都別隻拿別人開刀。”
唐三藏將雙方承諾分別寫入初稿，沒有把悟空的接受視作最終生效，也沒有讓楊戩的兵符代替灌江軍同意。
“盟約初稿須交各方審議，花果山，灌江口，地府與願池都可提出修改，今日只能確認談判邊界。”
“南海願池還在受爐火侵襲，我們不能為等灌江軍表決，耽誤殘魂庇護。”
楊戩收回司法神印，卻將兵符留在石案上，符面仍被他自己的封印鎖住。
“兵符留在此處，任何人都不能調動，我回灌江口以後，會先核查梅山封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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