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君若問那冊卷宗，屬下只能再答一次，它早已毀在封庫火裡。”
梅山典吏跪坐在庫門內，將掌庫銅鑰放到楊戩腳邊，鑰匙上的舊臣鎖仍連著他的神魂，只要他不自行解除，外人強開便會燒燬剩餘卷宗。
楊戩沒有去碰銅鑰，哮天犬繞過成排卷架，將鼻尖貼在最裡面那道石縫上，隨後用前爪扒出一塊焦黑封泥。
“這裡有兩種墨，前冊用天庭案墨，後冊摻了桃山血墨，燒過以後又拿灌江庫墨補了封皮。”
典吏抬頭看了哮天犬一眼，又把銅鑰向前推去，舊臣鎖卻沒有隨動作鬆開。
“私配凡人的卷宗存於前冊，反對罪神制度的說法，只見於幾頁無印殘紙，前任司法官認定那是妖言。”
“前任司法官是誰？”
“真君接掌司法神殿以前，負責瑤姬案複核的天樞使。”
“他的法旨何在？”
“隨他神隕一併銷燬。”
楊戩提刀走到石縫前，刀尖挑開焦黑封泥，封泥下面藏著兩層卷槽，前槽留有天庭調閱印，後槽卻被人從內部封死。
悟空站在庫門外，沒有越過灌江禁線，觀因火只沿哮天犬扒出的封泥向裡探查，火中先後出現兩次焚卷痕跡。
“第一把火燒的是後冊原卷，第二把火燒的是調閱記錄，動手的人用的法力不一樣。”
“孫悟空，此處是灌江封庫。”
“俺知道，所以只看你們自己拿出來的封泥，不進庫，也不替二郎量罪。”
典吏聽見悟空的話，抬手按住銅鑰，舊臣鎖沿手腕爬上肩頭，將庫內卷架全部牽入自毀法陣。
“真君將妖猴帶入灌江口，屬下無法確認這些卷宗會不會淪為花果山攻訐天庭的工具。”
楊戩沒有解釋悟空為何在場，只把司法神印放到庫門外，讓神印與三尖兩刃刀一同退出封庫管轄。
“今日查你的人是灌江口府主，孫悟空只作外部見證，他不能取卷，也不能決定你的神職。”
“真君已經把兵符留在桃山，府主之位還剩多少效力？”
“足夠撤去掌庫典吏。”
典吏按著銅鑰的手沒有移開，卷架底部的火紋卻開始向舊臣鎖匯攏，只要楊戩宣告撤職，那些卷宗便可能隨鎖燒燬。
哮天犬轉身咬住典吏衣袖，沒有撲向咽喉，只將他那隻手從銅鑰邊拖開，焦黑封泥隨之從袖中掉出半塊。
“你身上也有後冊的墨，別說全燒了，你拿走過紙。”
典吏甩開衣袖，視線落在那半塊封泥上，原本準備催動的火紋失去手掌引導，停在卷架底部沒有繼續向上。
“屬下留下一角，只為防止天庭日後改口，將所有焚卷責任推給灌江軍。”
“藏在何處？”
“真君先答我，若後冊證明瑤姬長公主反對天棄罪神，玉帝必定追究灌江口知情不報之罪，你要拿全府將士的性命換一冊死人卷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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