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洞都看清楚，三類角牌分開投，誰若把供糧算成出兵，或把護送算成入盟，這次表決便作廢重來。”
鐵扇公主把盟鍾掛在議事臺中央，鐘下沒有王座，牛魔王與各洞妖王坐在同一圈石席裡，混鐵棍也被放在投牌線外。
蛟魔王捏著三枚角牌，沒有去看鐵扇寫下的規則，先將拒絕入盟的黑角牌擺到自己席前。
“悟空要查天庭的罪，我沒有意見，可妖族舊年攻城掠地，殺過凡人，也吞過山神，他準備如何處置？”
悟空坐在旁聽席，沒有接觸任何角牌，金箍棒靠在席外，盟鍾未落以前，他只能回答質詢，不能替任何一洞表態。
“誰做的便查誰，天庭栽給妖族的罪要退回去，妖族自己做過的也不能借受壓迫一併抹掉。”
“聽著公正，可你如今要妖兵替你攻天庭，等凌霄殿倒了，再轉頭拿因果之法清算我們，算盤倒是省事。”
牛魔王伸手握住混鐵棍，棍身剛離開地面，鐵扇便把蛟魔王的黑角牌推到盟鐘下，沒有讓這張反對票被王威蓋住。
“讓他說完，今日若連質疑悟空都要先挨一棍，往後這盟鍾只需刻大王兩個字。”
蛟魔王將第二枚只願供糧的青角牌擺出來，視線越過牛魔王，仍落在悟空手邊的盟約副本上。
“我還要一條明文，妖族舊案納入複核以後，不能由花果山單獨定罪，也不能因某個妖王拒絕出兵便優先查他。”
“這條可以寫，查案次序按證據與受害後果排，不能拿參戰換免責，也不能拿不參戰當有罪。”
“若舊案涉及牛魔王呢？”
議事臺邊沿傳來幾聲議論，積雷山舊部已經有人站起，牛魔王抬手攔下他們，自己把混鐵棍重新放回投牌線外。
“問俺便問俺，別繞著猴子試探，老牛早年征戰牽連過誰，九幽自會擺出來，俺不拿盟主身份擋。”
蛟魔王把最後一枚護送魂珠的赤角牌放到黑牌旁邊，三種選擇彼此相反，卻都留下了本洞妖印。
“我反對全面入盟，願意提供商路糧草，也願派水妖護送魂珠，誰若把我的三張牌說成首鼠兩端，我便退出議事。”
“沒人替你改票，下一洞繼續。”
鐵扇敲過一次盟鍾，鵬魔王派來的副使選擇護送與供糧，卻沒有在入盟角牌上落印，理由是北境各部尚未完成內部議決。
獅駝王的使者三牌皆黑，拒絕開放領地，也拒絕讓護送隊借道，除非聯盟承認北俱蘆洲妖國不受花果山號令。
牛魔王抓起酒碗想要開口，酒水尚未送到嘴邊，又被他放回席上，等對方把拒絕理由完整刻進盟鍾。
“你們怕悟空拿因果查舊案，難道玉帝便會放過你們，等天軍壓到北境，再談自治還有什麼用？”
獅駝使者把黑角牌留在原處，沒有因牛魔王開口便改換顏色。
“正因天庭會打來，我們才要把兵留在北境，今日跟你去桃山，明日誰替我們擋從北天門下來的軍府？”
“聯盟可以立下互援條款，北境受襲，花果山與積雷山都要出兵。”
“積雷山今日連是否參戰都沒有定下，拿什麼先許諾替北境出兵？”
牛魔王的酒碗在掌中轉了半圈，沒有摔向石案，鐵扇則把互援條款列為三日後再議，避免用尚未存在的兵權拉票。
後續幾洞依次投牌，有的只願派善於藏形的小妖護送魂珠，有的願開放糧道，卻拒絕讓本洞兵馬離開邊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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