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灌江口能把自家舊案擺上桌，積雷山便不能只拿一句妖族受盡欺壓，遮住十二洞各自做過的事。”
鐵扇公主將總糧印放進火盆，芭蕉扇沒有催動烈焰，只把印中十二道洞紋逐一分離，讓每塊糧印各認自己的倉門與商路。
牛魔王坐在表決臺另一側，手邊仍放著上次六張贊成牌與六張未贊成牌，今日沒有先替任何洞府改動選擇。
蛟魔王把反對牌推到桌心，看著已經分開的十二塊糧印，先問的卻是聯盟會如何處理妖族舊殺業。
“十二洞過去與天庭交戰，死過神兵，也殺過凡人，若這些案子仍要翻出來，誰願把兵交給悟空去審自己？”
“沒人要你把兵交給猴子，兵紋只認各洞自己的首領，重大調令也得按盟約來，你先說想換什麼。”
“悟空公開承諾，妖族為反抗天庭所犯舊罪一筆勾銷，我便把兩洞贊成牌投進去，還可以替聯盟打通北境妖路。”
牛魔王原本正在核對糧印，聽到此處便把屬於蛟洞的兩塊印推回對面，既不扣留商路，也沒有拿參盟資格逼其改口。
“帶著你的贊成牌回去，這種票老牛不要。”
蛟魔王沒有收印，掌下水紋沿桌角散開，幾名支援他的洞主也把牌壓在原處。
“你如今肯認舊案，是因為你與猴子重新結盟，等他把玉帝掀下來，妖族還得排隊等他的因果審判？”
“俺老牛早年打過誰，害過誰，該查便查，天庭追加的鍋也得退回去，這兩件事誰都別想揉成一團。”
“妖族若連自己人都不保，何必成立妖盟，乾脆都去花果山聽令。”
鐵扇把最後一塊糧印從總印上剝下，原來的積雷山總印只剩空殼，再也無法由牛魔王一人開啟十二洞糧倉。
“妖盟保的是各洞不被強徵，不替天庭受罪，也不替哪位妖王遮案，你要的若是後一條，今日便可以退出。”
趙公明坐在側席，面前沒有擺財神府的功德簿，只放著十二份由各洞自行確認的物資流向契。
“先說明白，我只記錄誰承諾了什麼，糧運到哪處，交給誰保管，戰後不得把一車糧報成十車換神位。”
“財神也來替聯盟盯著妖族？”
“天庭的物資照樣記，花果山與灌江口也照樣記，我若只查妖糧，今日便沒資格坐這張桌。”
一名洞主將兵牌與糧印同時推入贊成區，卻要求自家妖兵只參加花果山防守，不進入天庭舊轄地追擊。
鐵扇把限制寫進洞契，兵紋隨即只亮在保境與護魂兩欄，沒有因投了贊成牌便開放全部調令。
“你可以供兵，也可以只供糧與商路，承諾哪一項便承擔哪一項，戰後論功也只能按實際完成的部分。”
另一名洞主只交出山南藥道，不肯交兵，趙公明便在契上登記藥材種類與運輸邊界，沒有把商路折算成軍功。
“若藥道被天軍截斷，我只能負責提前示警，不能保證派兵護送。”
“寫進去，聯盟若要額外護運，需要另請兩印調兵，不能事後說你既然開了路便該負責到底。”
蛟魔王拿起自己的反對牌，仍沒有帶走糧印，只把條件改成妖族征戰舊案暫緩至天庭戰後。
“此時複核妖王，只會分裂十二洞，我退一步，不求勾銷，等凌霄殿倒了再查。”
牛魔王把混鐵棍橫在表決區外，棍身沒有碰任何一張牌，卻截住了蛟魔王伸向贊成區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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