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悟空停的是斷鏈決定權,貧僧要回應的,則是取經路上明知異常卻沒有追查的三次選擇。”唐三藏摘下旃檀功德佛冠,把佛冠放到議事臺下,登臺時只留下陳玄奘本名。
悟空握著剛取回的金箍棒,沒有攔他,也沒有替師父把金蟬封印先擺到理由欄。
“師父,記憶沒有補齊的部分別往自己身上攬,俺們剛定過,待核不能寫成已定。”
“所以今日只說我記得的選擇,至於後果如何量責,由審席繼續查。”
沙悟淨站到證人線外,手裡託著流沙河怨魂舊印,他沒有以弟子身份進入支援席,只申請對第三次異常提供補充。
唐三藏將第一份舊卷展開,捲上寫著天蓬元帥因調戲嫦娥被貶,軍功,舊部供詞與玉帝批令卻被合在同一頁,幾處時序無法相接。
“途經高老莊後,我曾看過八戒的貶謫卷宗,卷中罪名與投胎時辰相沖,當時只當天庭文書傳抄有誤。”
悟空用棒端撥開卷宗上的佛印,佛印下還藏著一道催促西行的靈山法旨。
“你問過八戒沒有?”
“問過他願不願繼續西行,沒有問卷宗為何錯,他用玩笑避開,我便順著他的玩笑揭過。”
“為何不查?”
“我擔心停留會誤了取經期限,也擔心八戒知道舊案以後離開隊伍,這份擔心影響了我的選擇,卻不能證明全部貶謫責任在我。”
五官王的法鏡沒有把沉默直接定為共犯,只記錄玄奘發現時序衝突後未繼續詢問,具體後果仍待天蓬舊部證言補齊。
唐三藏展開第二份記錄,緊箍與悟空天籍共鳴的痕跡來自白骨嶺之後,每次念動緊箍咒,鬥戰因果都會被天籍抽走一部分。
“第二次異常發生在悟空頭上的緊箍,我曾發現咒印除了束縛疼痛,還會向天籍送回神魂反應。”
悟空摩挲棒身的手停在舊缺口上,緊箍早已取下,殘留在天籍中的回聲卻沒有隨之消失。
“你那時知道送回去的是因果?”
“不知道,只知道咒印還有未被告知的用途,我向靈山詢問,得到的答覆是護持取經人心性。”
“你信了?”
“我願意信,因為繼續追問便要承認自己可能借一件來歷不明的法器約束徒弟。”
議事臺外有人傳來反對,認為玄奘受靈山法旨管束,若不使用緊箍便無法保證取經完成,不該把選擇單列為過失。
唐三藏沒有接受這份替他開脫的理由,只把當年能夠採取的行動列出來。
“我無法獨自解除緊箍,卻可以停用咒語,可以把共鳴寫給天庭與地府,也可以告訴悟空我發現了什麼,這三件事都沒有做。”
“師父當時告訴俺,俺也未必肯聽。”
“那是你的選擇,不能由我提前替你放棄知情。”
悟空沒有再接話,只將緊箍舊印送進待核區,允許審席調取自己當年每次離隊與受罰的記錄。
唐三藏取出第三枚怨魂舊印,沙悟淨掌中的流沙河回聲隨之回應,九道取經人殘魂曾被佛門歸入功德圓滿,卻沒有得到獨立魂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