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流沙河時,我看見怨魂被金身功德強行收走,悟淨說他們生前各有姓名,我卻接受了護法所言,把他們寫成西行劫難。”
沙悟淨將舊印放入法鏡,印中只能聽見殘魂反覆追問姓名,超度法文卻把所有回應歸成一項降妖功德。
“師父當時問過我,他們是否願意超度。”
“你回答願意。”
“我替他們答的。”
唐三藏抬頭看向沙悟淨,手中原本捻動空處的手指慢慢收回袖內。
“我接受了你的回答,沒有再問殘魂本人,你受護法身份與佛契限制,這會影響你的責任,卻不能消除我的判斷。”
沙悟淨把自己的名字寫入待核欄,沒有讓師父把第三次沉默全部承擔。
“弟子當時怕怨魂留在河中,舊日吃人之事會被重新翻出,所以催師父儘快超度,這部分由弟子說明。”
悟空將兩人的陳述分開封存,拒絕審席用師徒共同認錯合併具體行為。
“師父沒問,老沙代答,各自做過什麼便各自寫,別為了顯得擔當,把別人的選擇也拿走。”
觀音一直站在議事臺下,淨瓶轉向左側,直到緊箍共鳴記錄被公開,才向證言線前走近。
“玄奘,當年靈山給你的法旨設有封識,凡涉及緊箍來歷與天籍共鳴,記憶都會受到阻攔,你並非能夠自由追查。”
唐三藏抬手止住她繼續解釋,掌心蟬翼血紋已經沿舊傷顯出。
“菩薩所言應當進入量責,封識限制了我能看見多少,卻沒有替我做出全部選擇。”
“若你強行追查,金蟬記憶會提前崩解,取經諸人也可能被重新處置。”
“這份風險當時沒有告訴我,更沒有告訴他們,菩薩如今不能用一個被隱瞞的危險,證明我理應保持沉默。”
觀音沒有再向前,紅孩兒從她身後取出南海舊法旨,卻被沙悟淨攔在證人線外,未到核驗以前不能直接替她證明。
唐三藏將三次沉默分別寫入待審欄,八戒貶卷只認未追查時序衝突,緊箍一案認隱瞞共鳴,流沙河一案認未向殘魂本人確認。
“貧僧不接受叛佛亂法這項空罪,卻接受三次具體選擇的審查,限制可以影響量責,不能抹去行為。”
悟空抬棒點向佛冠,鬥戰勝佛名號與旃檀功德佛名號同時退出本次自審記錄,臺上只保留孫悟空與陳玄奘。
“師父認的俺不替你擋,別人塞來的也別想混進來。”
唐三藏轉向觀音,法鏡把金蟬封印原卷與緊箍共鳴法旨一併移到待質詢位置。
“被堵住嘴是一樁罪,明知還能寫字卻不寫,是另一樁賬。”
觀音握著淨瓶的手沒有移動,瓶中那枚魂珠卻傳出數道雜亂回聲,封存陣隨之亮起警示。
唐三藏把佛冠留在臺下,向待審席空出的位置抬手示意。
“貧僧今日先認沉默,下一位該解釋為何讓我沉默的人也在臺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