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音雙手結成解願印,卻沒有立刻催動,先把解除可能造成的後果寫入待審席。
“主從願契斷開後,魂珠不再服從淨瓶召回,殘魂可以拒絕顯形,拒絕回應,也可以離開南海法域,貧僧不能重新締結契約。”
“他們能不能指認你?”紅孩兒問道。
“可以。”
“能不能要求離開魂珠?”
“九幽接引完成以後可以,眼下魂識仍弱,強行離開會損傷記憶,因此要由圓滿法門提供臨時承載。”
唐三藏展開金蟬圓滿法門,只護住魂珠外層,沒有將佛力送入任何一道殘魂,以免新法門接替南海願契成為另一層控制。
“貧僧只維持魂珠不散,不喚醒,不超度,也不要求回應,哪一道魂願意接觸法門,由他們自己靠近。”
觀音確認法陣已經獨立,雙手向兩側分開,蓮紋掛飾隨之脫離淨瓶,四十九道主從願線從她掌間逐根退去。
魂珠失去南海召回之力以後向封存槽邊緣滾去,紅孩兒伸手想接,指尖碰到槽沿便收了回來。
“我能碰嗎?”
“先別碰,讓他們自己選擇停在哪裡。”紫霞說道。
魂珠最終停在待審席與證人席之間,沒有進入任何一方,珠內原本被願力維持的白光逐漸退去,只剩殘魂自身留下的暗色回聲。
觀音解開淨瓶底部的最後一道護魂印,把掌控魂珠去向的法力也交給圓滿法門,淨瓶隨即失去對魂珠的感應。
“現在還能感覺他們是否消散嗎?”唐三藏問道。
“不能。”
“若魂珠被人帶走呢?”
“貧僧只能像其他人一樣申請追查,不能憑願契召回。”
紫霞重新搖響銀鈴,願力細線已經全部斷開,魂珠與觀音之間仍有救助因果,卻不再存在命令和強制回應的通道。
“主從願契解除完成,儲存行為繼續核驗,殘魂證言不得因受過觀音庇護便降低效力,也不得因此直接採信。”
議事臺外有人催促唐三藏喚魂,悟空卻沒有登臺,封存規則已經寫明,任何聯盟成員都不能把殘魂當成對付老君的現成物證。
紅孩兒把南海弟子全部退出魂珠周圍,只留下自己接受迴避審查。
“我也是願力供養者,雖然不知道魂珠裡是誰,可我的香火進過淨瓶,核驗時應當迴避。”
“記錄迴避範圍,不必把不知道的行為提前認作控制。”紫霞說道。
唐三藏將圓滿法門停在魂珠之外,等了許久,珠內才亮起第一道微光,隨後又有六道回聲靠近外層。
餘下四十二道魂識沒有散去,也沒有接觸法門,其中幾道甚至主動避開觀音所在的待審席,退向魂珠更深處。
觀音沒有開口請求,更沒有以舊日護持呼喚他們,只把自己的名字正式寫入待審名單,列在金蟬封印與魂珠願契之後。
“七道願意接觸,是否現在詢問?”唐三藏看向魂珠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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