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,當個人形抱枕就當個人形抱枕。
她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,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眼皮也漸漸變得沉重起來。
就這樣,兩人窩在書房那張寬大的木椅上,相擁著睡了一夜。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。
“吱呀——”
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。
一歲半的團團穿著件小罩衣,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進來,手裡還抓著個撥浪鼓。
“爸爸!媽媽!”小傢伙嗓門清脆,中氣十足。
陸半夏猛地驚醒,睜開眼就對上了兒子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。
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尷尬。她整個人跨坐在傅北淵腿上,衣衫凌亂,男人的大手還緊緊扣在她的腰臀處。這畫面,簡直極度不雅。
傅北淵也被吵醒了。他睜開惺忪的睡眼,看清眼前的狀況後,非但全無半點尷尬,反而厚顏無恥地收緊了手臂,將陸半夏往懷裡按了按。
“臭小子,出去。”傅北淵嗓音慵懶,透著股饜足的痞氣,“沒看見你爹媽在忙正事?”
陸半夏羞惱地掐了他一把,掙扎著站起身,理了理凌亂的衣服,臉頰泛起一抹可疑的微紅。
“別教壞孩子。”她瞪了他一眼,彎腰抱起團團,快步走出書房。
半小時後,一家四口坐在飯桌前吃早飯。
沈若蘭端著剛蒸好的白麵饅頭從廚房走出來,笑著招呼:“快趁熱吃。北淵這幾天辛苦,特意給你熬了骨頭湯。”
圓圓坐在專屬的小木椅上,手裡抓著半個饅頭,大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窗外。
陸半夏順著女兒的視線看去。窗外的大路上,負責給軍區大院送牛奶的王師傅正推著二八大槓腳踏車,艱難地往前走。王師傅臉色蠟黃,捂著肚子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陸半夏眉頭微蹙,正準備開啟透視診脈探個究竟。
就在這時,圓圓突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窗外,奶聲奶氣地開了口。
“媽媽,外面那個叔叔生病了。肚子裡有蟲蟲。”
陸半夏夾菜的手猛地一頓,鳳眸倏地睜大。
她立刻將透視診脈的視野鎖定在王師傅身上。視線穿透皮肉,直達腹腔。果然,在王師傅的腸道內,盤踞著大量寄生蟲,已經引發了嚴重的腸梗阻徵象。
陸半夏倒吸一口涼氣,轉頭死死盯著自家閨女。
圓圓……能看到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