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該知道嗎？”
“訂婚前，趙為民替劉國強弄過兩批的確良，還借紡織廠的車給他運東西。劉家送去陸家的訂婚禮，有一半是從趙為民那裡出的。”
“你胡說。”
“調查組已經找到出庫單。劉國強今天急著退婚，一半是想甩掉你，一半是想把自己和趙為民摘開。”
陸盈盈攥住裂開的衣料：“國強不缺那些東西。”
“他缺的是不用票的東西，還有能替他辦事的人。”
“你就是見不得我嫁得好！”
陸半夏揭開藥爐蓋子，看了一眼火候：“他在趙為民被控制後幾個小時內送來退婚申請，連面都不肯露。這樣的好姻緣，你想留，沒人同你搶。”
沈若蘭端起藥碗，慢慢喝了一口：“半夏，少講兩句。”
“媽，我只是讓她看清楚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教！”
陸盈盈把尚未做完的紅衣裳從身上扯下來，佈扣崩落一顆，滾到陸半夏腳邊。
“你現在得意了。爸媽是你的，陸家的名字是你的，鐲子也是你的。連我的婚事都被你毀了。”
陸半夏沒有撿那顆釦子。
“向劉國強提供身份的是你，借陸家名義替他和趙為民搭線的也是你。我回來以後，從沒同他說過一句話。”
“他為什麼偏偏今天退婚？”
“因為你身後沒有陸家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陸盈盈徹底沒了聲音。
她一直清楚劉國強看重什麼。
訂婚宴上，他對著陸錚謙遜恭敬，轉身便問她能不能請父親出面，替他爭取下一次調任。她那時只覺得有本事的男人都有野心，還許諾婚後一定幫他。
如今陸家不認她，趙為民被控制，他連一夜都不肯多等。
陸錚把退婚申請收進檔案袋：“回房換衣服。明天調查組會來找你談話，把你與趙為民、何副院長和劉國強的往來講清楚。”
“如果我不講呢？”
“那就由他們拿證據同你講。”
“您也覺得我有罪？”
“有沒有問題，調查後才能定。”
陸盈盈看向沈若蘭：“媽，我今晚能不能跟您睡？就像小時候打雷那次，您抱著我睡了一夜。我害怕。”
沈若蘭的手動了一下，卻被一陣咳嗽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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