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上午,張三狗三人繞到家屬區後牆。
“踩穩點。”他托住瘦高男人的腳,“先進去開門,看到保育員就捂住嘴。孩子裝進麻袋,別弄出哭聲。”
胖子抱著空麻袋,喉結滾了滾:“這裡是軍事駐地,真被抓住,咱們跑不了。”
“拿錢時怎麼沒怕?”
“陸盈盈只給了一半。”
張三狗拍了拍腰間短刀:“孩子到手,她不敢不給。翻!”
牆內,喬月娥正蹲在水井邊洗尿布。
她是家屬服務組派來的保育員,早年在通訊連服役,左肩負過傷,右手照樣能把一百多斤的糧袋扛上車。
牆頭剛露出一雙布鞋,她便擰乾尿布,頭也沒抬。
“哪家的?正門不走,翻牆做什麼?”
瘦高男人落地時抄起木棍:“少出聲,孩子在哪間屋?”
喬月娥將溼尿布往他臉上一甩,轉身推緊堂屋木門:“原來是找死的。”
木棍擦過她肩頭。她側身抓住對方手腕,膝蓋頂向腹部,瘦高男人當場跪進泥裡。
胖子隨後翻下牆,麻袋還沒開啟,牆外已經響起兩聲短促的鳥鳴。
張三狗抬起頭:“有暗哨,撤!”
“來不及了!”
兩名便衣警衛從柴棚後衝出,一人按住胖子,一人踢飛木棍。瘦高男人掙扎著往院門爬,被喬月娥擰住胳膊壓回地面。
堂屋內傳來團團的哭聲,圓圓跟著哭起來。
喬月娥急得朝警衛喊:“看住他們,我進去抱孩子!”
張三狗沒有翻進院子。他順著牆根跑出小路,拐進家屬區西側的菜地。
警衛追出院門,吹響銅哨:“西側有人逃跑,腰間帶刀!”
軍醫院裡,陸半夏剛將銀針刺入病人肩井穴,窗外便傳來腳踏車急剎的聲音。
值班警衛推門進來,連氣都沒喘勻:“陸醫生,您家院子進了三個人。兩個抓住,一個往西側跑了。孩子安全,喬月娥同志也沒受重傷。”
陸半夏拔針的手穩穩停住:“孩子碰傷沒有?”
“暫時沒發現。”
她將針交給趙德厚:“剩下兩處穴位您來。我回去一趟。”
趙德厚抓起外套:“讓車送你,別自己騎。”
陸半夏已經走到門口:“通知傅北淵,封住基地出口。那個人帶著刀,目標不會只是逃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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