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人送進搶救室，我十分鐘後過去。”
陸半夏將紫蘇銀翹草混入帶來的藥材，分裝成五包。藥房門一開，傅北淵接過藥簍，視線落在她沾滿藥汁的手指上。
“藥找到了？”
“能不能成，今晚才知道。”
“有幾成把握？”
“八成。”
“剩下兩成呢？”
“病人拖得太久，臟器已經受損。藥能清病源，救不回徹底衰竭的身體。”
傅北淵跟著她走向搶救室：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守住門。誰質疑藥方，讓他來找我，別在病床前爭。”
搶救室裡，五名昏迷戰士的情況都在惡化。最先咳血的病人血壓持續下降，顧主任正指揮護士更換被染紅的紗布。
看見藥包，他立刻迎上來：“這就是你配的方子？成分必須登記，藥量也要複核。”
陸半夏將方子遞過去：“紫蘇、金銀花、連翹、白茅根、三七，加一味家傳的紫蘇銀翹草。五副藥，文火煎半小時。”
顧主任掃過藥名：“紫蘇銀翹草是什麼？藥典裡沒有。”
“南方野生藥材，我帶的是炮製幹品。”
“沒有做過毒性試驗，直接給五個重症病人用，出了問題誰負責？”
“我負責。”
“你一句負責，換不回五條命。”
師長從外面趕來，軍帽都沒戴正：“又惡化了幾個？”
“這五人隨時可能撐不住。”趙德厚把病歷遞過去，“半夏找到新方，顧主任擔心風險。”
師長看向陸半夏：“按原來的藥，還有機會嗎？”
“最先咳血的那位，兩個小時內會出現休克。其餘四人撐不過明晚。”
“新藥呢？”
“今晚退燒，便能救。退不下來，我重新調整。”
顧主任攔住師長：“這種情況下，家屬也不在，誰同意試藥？”
病床上的戰士動了動，喉嚨裡擠出斷續的聲音：“用……”
護士俯身聽了半天：“他說用藥。”
那名戰士睜不開眼，手指卻抓住床單：“別……等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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