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。
劉桂芳前幾日在大院門口吃了癟,被傅北淵當眾下了面子。這口氣,她怎麼可能咽得下去。
這場座談會,擺明了是一場鴻門宴。
“嫂子稍等,我換身衣裳就去。”陸半夏神色未變,轉身進屋。
她換上了一件得體的軍綠色列寧裝,將長髮利落地盤在腦後。
既然有人把臉湊上來找打,她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。
大院活動室。
十幾名軍嫂圍坐在幾張拼湊起來的長條桌旁。
桌上擺著幾個掉漆的搪瓷盤,裝著些瓜子、花生和紅棗。
眾人手裡捧著印有“為人民服務”字樣的茶缸子,正聊得熱火朝天。
劉桂芳坐在主位上,燙著時髦的捲髮,身上披著件呢子大衣,派頭十足。
見陸半夏推門進來,原本喧鬧的活動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,帶著審視、嫉妒和隱秘的敵意。
“喲,咱們的國手大夫來了。”劉桂芳率先打破沉默,皮笑肉不笑地招了招手,“快,給陸大夫搬把椅子。人家現在可是總醫院的大忙人,能抽出空來參加咱們這閒漢聚會,真是難得。”
陸半夏落落大方地走過去,在空位上坐下。
“師長夫人客氣了。大家都是軍屬,理應多走動。”她端起面前的茶缸子,抿了一口高末泡的紅茶,神色淡然。
旁邊一名團長夫人嗑著瓜子,陰陽怪氣地開了腔。
“聽說陸大夫以前一直在鄉下生活?那地方缺醫少藥的,能練出這身本事,可真不容易。”
這話明著誇讚,暗裡卻在嘲諷她出身低微,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。
陸半夏放下茶缸,瓷底磕在木桌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鄉下條件確實艱苦。”她抬起眼眸,目光如刀般掃過那名團長夫人,“不過,正因為缺醫少藥,才逼得我們這些大夫必須練就一針見血的真本事。不像城裡的大醫院,治個頭疼腦熱都要開一堆昂貴的西藥,浪費國家資源不說,還治標不治本。”
那團長夫人被噎得臉色一白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劉桂芳見狀,眼底閃過一抹陰霾。
這丫頭牙尖嘴利,尋常的言語擠兌根本傷不到她分毫。
必須得在她的專業上狠狠踩上一腳,才能讓她在大院裡徹底抬不起頭。
“陸大夫這話說得在理。真本事,還得靠手底下的功夫見真章。”劉桂芳放下茶缸,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,伸手揉了揉胸口。
“說來也巧。我最近這大半個月,總是心悸失眠,夜裡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。去西醫科查了,心電圖也做了,那幫大夫硬說我沒毛病,開的安眠藥吃下去也不頂用。”
劉桂芳抬起頭,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陸半夏,嘴角勾起一抹充滿算計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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