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敵襲。在後面。”副官扯著嗓子大吼,正要調轉槍口。
草叢中如同幽靈般躥出數道迷彩身影。傅北淵一馬當先,動作快如鬼魅,左臂格擋開副官的槍管,右手成刀,重重劈在副官後頸。
副官悶哼一聲,軟綿綿栽倒在地,身上判定陣亡的紅燈隨即亮起。
張鐵柱帶領三十名戰士如同切瓜砍菜,利用叢林掩護,將孫志剛引以為傲的重火力陣地切割得支離破碎。三挺重機槍連一發空包彈都未打出,便被盡數繳械。
孫志剛從白煙中爬起,剛拔出腰間匕首,冰冷的八一槓槍管已然抵在他的眉心。
傅北淵居高臨下俯視著他。軍靴踩實地面,周身散發著純粹的軍人威勢。
從突襲到全殲,用時極短。整個過程兵不血刃。
孫志剛瞪著牛眼,看清面前男人那張冷峻剛毅的臉,又環顧周圍盡數冒起白煙的加強排弟兄,喉結艱難地滾了滾。
他佈下銅牆鐵壁防範前方,萬料不到對方直接跨越死亡斷崖從背後下了死手。
孫志剛丟掉匕首,站直身體,拍去作訓服上的沙土,抬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我防了整個沙灘,唯獨漏了那處連鳥都飛不上的絕壁。”這粗獷漢子眼裡盡是服氣,“傅團長,傳聞戰神之名,我今日算徹底見識到了。輸給你,我心服口服。”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目光坦蕩。
傅北淵收槍入座,抬手與他重重握在一處。
“兵不厭詐。承讓。”傅北淵聲線平穩,氣場全無得勝後的驕矜,“你前哨佈置得很嚴密,戰術素養極高。若遇硬仗,是塊好料子。”
“多謝指教。往後有機會,定找你好好討教真功夫。”孫志剛咧嘴直笑,將劉國強和王衛東的叮囑拋諸腦後。軍營之中,唯有鐵血手腕方能贏得尊重。
指揮中心內。
滿盤皆輸的刺目戰報傳回大廳。
考核組幾位將軍圍在沙盤前,頻頻點頭讚許。
“好個傅北淵。零傷亡,半個鐘頭全殲對手。這手戰術穿插,打得極妙。”老陳首長撫掌大笑。
顧長風坐在主考位上,臉色猶如吞了黃連般難看。他死盯手中那份紅彤彤的戰報,手指將邊緣捏得褶皺不堪。
王衛東垂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顧副軍長,你對此戰有何評價?”老陳首長轉頭問去。
顧長風勉強擠出一絲笑意:“戰術確有奇效。體能也尚可。”
他說罷站起身,理了理常服下襬,轉身朝門外走去。
王衛東趕緊跟上,兩人走到偏僻無人的樓道角落。
顧長風臉色徹底陰冷下來,眼中閃過怨毒的算計。
“實戰演練算他命大。走了一條野路子佔了便宜。接下來的述職答辯,才是重頭戲。他海防獨立團這些年的後勤開銷記錄,你都查清楚了?”
“查清了。”王衛東趕緊遞上一份薄薄的檔案,“保證讓他在答辯席上,有口難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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