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編不出來了？”陸半夏身子前傾，帶著極強威懾力逼視著她，“右手常年握筆的繭子，口袋裡藏著的蘇繡手絹。你這身村婦的皮，披得也太不走心了。說吧，科研處派你來，到底是想要我的命，還是想要我手裡的東西？”
孫雅只覺頭皮發麻。她原以為這鄉下丫頭好糊弄，隨便套幾句話便能把底細摸清。誰知對方眼毒至此。那雙狹長鳳眸裡透出的煞氣，竟比周明遠發瘋時還要駭人。她嚥了口唾沫，強撐著狡辯：“你胡扯些啥！俺聽不懂！俺好心好意來瞧你，你倒打一耙！”
陸半夏唇角勾起一抹冷弧。指尖翻轉間，一枚三寸長的銀針已夾在指縫中。針尖在穿透窗欞的陽光下泛著幽冷寒芒。
“聽不懂？”陸半夏緩步繞過玻璃茶几，軍綠色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，“我這根針，專治各種嘴硬。刺入啞門穴，保你下半輩子連個音節都發不出。要試試嗎？”
孫雅嚇得連連後退，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。她常年待在實驗室，哪裡見過這等陣仗。那銀針上的寒意彷彿已經刺穿了她的咽喉。她顧不上偽裝，一把拉開木門，連滾帶爬地衝出院子。連那隻裝樣子的破布包都落在了沙發上。
孫雅一路狂奔出師部大院，直到確認身後無人追趕，才扶著路邊的一棵大樹劇烈喘息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雙手，心底的恐懼如毒草般瘋長。那女人絕非普通的村姑。那份從容與狠辣，倒像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活閻王。她必須馬上向周明遠彙報，古玉的線索已經暴露，強取豪奪這條路根本走不通。
陸半夏並未追趕。她端起茶缸，將早已涼透的茶水潑在院子裡的泥地上。放長線，方能釣大魚。這女人既然露了底，背後的狐狸尾巴自然藏不住。
傍晚時分。
傅北淵推開院門，大步跨入。男人穿著筆挺的副師職常服，肩章上的金星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芒。他周身裹挾著訓練場上的硝煙味，大掌順手帶上院門。
“今天家裡來客了？”傅北淵視線掃過沙發上那個格格不入的破布包，黑眸微眯。
陸半夏解下圍裙，將下午發生的事和盤托出。
傅北淵臉色當即沉了下來。他大步走到門外，衝著隔壁院子喊了一聲：“張鐵柱！”
“到！”張鐵柱一路小跑過來，敬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去查查今天下午進大院的那個村婦。”傅北淵聲線極硬，透著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霸道，“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我翻出來。重點查科研處。動用獨立團的暗線，別驚動顧長風的人。”
“是！”張鐵柱領命而去。
張鐵柱帶著兩個身手利落的偵察兵，順著孫雅逃跑的路線一路摸排。這幫常年在海防前線摸爬滾打的兵王，追蹤一個慌不擇路的文職人員簡直易如反掌。不到兩個時辰，張鐵柱便摸清了孫雅的落腳點，順藤摸瓜查到了科研處地下實驗室的頭上。他甚至買通了總醫院後勤燒鍋爐的老大爺，把周明遠專案組近期的窘境打聽得一清二楚。
入夜。
二層小樓的書房裡亮著昏黃的檯燈。
傅北淵手裡捏著幾頁薄薄的信箋紙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他將信箋紙拍在書桌上，“那女人叫孫雅，是周明遠的得力助手。周明遠昨天從審訊室回去後，整個人瘋瘋癲癲。孫雅翻了他的絕密手稿，查到你當年在村裡曾有一塊老舊古玉。他們懷疑，你那通神的醫術，全靠那塊玉。”
陸半夏眼底劃過一抹森寒冷光。古玉是開啟靈泉空間的唯一媒介。這幫搞特殊研究的瘋子，鼻子果真比軍犬還靈。
“這周明遠，留不得了。”傅北淵大掌按在桌面上，手背青筋暴起，“敢把主意打到我媳婦頭上，老子明天就帶兵平了那個地下實驗室。”
“別衝動。”陸半夏按住他寬厚的手背，指腹輕輕摩挲著他虎口處的粗繭，“科研處直屬軍區最高層。你剛升任副師長，若是帶兵硬闖，正中顧長風那幫人的下懷。他們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。”
“那便任由這幫老鼠在暗處盯著你？”傅北淵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稍一用力，將人拉入懷中。
陸半夏跌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。男人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，帶著極具侵略性的野性威壓。
“明槍易躲，暗箭難防。”陸半夏雙手環住他堅硬的脖頸，鳳眸裡透出狡黠的算計，“既然他們想要古玉，我便給他們一個交代。只要把這池子水攪渾，他們自己就會淹死在裡頭。”
傅北淵低頭，一口咬住她圓潤的耳垂，細細研磨。
“傅夫人這腦瓜子裡，又在憋什麼壞水？”他嗓音粗啞得厲害，大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，停在挺翹處，重重捏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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