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路。”她拎起軍綠色帆布包,大步往外走。
吉普車一路風馳電掣,駛入軍區最高級別的家屬大院。
獨棟小洋樓前,站滿了肩扛將星的高階軍官。
陸半夏推開車門,軍綠色布鞋踩在柏油路面上。
一號首長趙建國迎上前來,這位身經百戰的將軍,此刻眼眶通紅,滿臉疲憊。
“陸大夫,家母的情況極不樂觀。”趙建國嗓音沙啞,“西醫科的專家說,老太太熬不過今晚。我聽老方說你醫術通神,只能厚著臉皮請你來試試。”
“首長客氣,治病救人是本分。”陸半夏語調平緩,全無面對高官的侷促。
她跟著趙建國走進二樓臥室。
屋內瀰漫著濃重的藥苦味。
趙老太躺在紅木架子床上,滿頭銀髮,臉色灰敗。右側身子僵硬地蜷縮著,呼吸微弱。
床邊站著幾個總醫院的老專家,個個愁眉苦臉,束手無策。
見陸半夏進來,幾個老專家眼底閃過一抹質疑。
這麼年輕的丫頭,能治好五年的陳年偏癱?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“趙首長,這簡直是胡鬧!”一名老專家忍不住開口,“老太太心脈已竭,這丫頭連毛都沒長齊,若是亂施針,出了事誰負責?”
陸半夏冷眼掃過去,鳳眸裡透著森寒煞氣。
“心脈已竭?那是你們醫術不精。”陸半夏語調極冷,字字如刀,“連病根都摸不準,也敢妄稱專家?”
老專家被懟得臉色鐵青,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。
趙老太微微睜開眼,渾濁的目光落在陸半夏身上。
“又……又找個黃毛丫頭來……糊弄我……”老太太嗓音嘶啞,透著濃濃的不耐煩,“滾……都給我滾……”
趙建國急得直搓手:“媽,這位是陸大夫,醫術極好……”
“好個屁!”老太太脾氣大得很,左手抓起枕頭邊的茶杯,狠狠砸在地上。
瓷片碎了一地。
幾個老專家嚇得連連後退。
陸半夏卻站在原地,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。
她緩步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發脾氣的老太太。
“老太太,您這脾氣,倒是比您這身子骨硬朗得多。”陸半夏唇角微勾,語調裡帶著幾分戲謔,“我猜,您當年打鬼子的時候,手裡拿的絕非茶杯,而是大刀片子吧?”
趙老太愣住了。
這五年,所有大夫見了她都戰戰兢兢,唯唯諾諾。這丫頭,竟敢拿她打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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