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七成把握，讓您重新站起來。”
話音落下，屋內靜得落針可聞。
李老站在床尾，臉色鐵青。他堂堂總醫院內科權威，給老太太看了五年都沒起色。這黃毛丫頭上下嘴唇一碰就敢說七成把握，這簡直是把他們這群老專家的臉放在地上踩。
“荒謬至極！”李老指著陸半夏的鼻子，唾沫星子亂飛，“趙首長，這丫頭根本就是信口雌黃！老太太的右側神經早就壞死了，這是我們專家組會診過無數次的結果。她連個片子都沒拍，搭個脈就敢下這種海口，出了人命誰來擔責！”
陸半夏連眼皮都未抬。她慢條斯理地將手收回，從帆布包裡掏出針灸包。
“神經壞死？”陸半夏語調平緩，透著上位者的從容，“李大夫若是連經絡閉塞和神經壞死都分不清，這身白大褂趁早脫了。老太太右腿足三里和陽陵泉兩處穴位周邊，肌肉雖有萎縮，但溫度並未完全喪失。這說明氣血仍在微弱執行。”
李老被噎得老臉漲紅，指著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話。
趙建國雙手攥成拳頭，手背青筋暴起。他看著陸半夏那雙毫無波瀾的鳳眸，心底的天平已經傾斜。
床榻上，趙老太渾濁的雙眼定定地看著陸半夏。
五年了。
這五年裡，無數個穿著白大褂的專家站在她床前，翻看著厚厚的病歷，最後留下的都是搖頭嘆息。所有人都告訴她，這輩子只能躺在這張紅木架子床上等死。
“丫頭。”老太太嗓音嘶啞，眼眶泛起一圈微紅，“五年了，你是第一個跟我說‘能’的人。”
陸半夏唇角微勾，將一根三寸長的銀針捏在指尖。
“老太太，我這人從不說空話。”陸半夏語調極穩，“您若是信我，這針我便扎。您若是不信，我這就拎包走人。”
“扎！”老太太咬著牙，乾癟的左手重重拍在床沿上，“我當年被鬼子的流彈打穿了肚子都沒死，還怕你這幾根繡花針不成！建國，把這群礙眼的老傢伙都給我轟出去！”
趙建國當即轉身，衝著李老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李老氣得渾身發抖，一甩袖子大步跨出門檻。他倒要看看，這丫頭今天怎麼收場！
屋內只剩下趙建國一人守在床邊。
陸半夏淨手消毒，掀開老太太蓋在右腿上的薄被。那條腿肌肉萎縮得厲害，皮膚呈現出病態的蒼白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指尖翻轉。
第一針，刺入環跳穴。
第二針，直逼委中穴。
第三針，沒入承山穴。
手法快如閃電，認穴精準無誤。趙建國在一旁看得連大氣都不敢喘。他帶兵打仗半輩子，從未見過如此凌厲霸道的行針手法。那根本不像是在治病，倒像是在戰場上排兵佈陣。
陸半夏指腹捏住針尾，極輕地捻動。
一絲肉眼無法察覺的靈泉之氣，順著針身悄無聲息地渡入老太太閉塞的經絡中。靈泉霸道的生機猶如一把利刃，硬生生劈開淤堵的血脈。
十分鐘後。
趙老太原本灰敗的臉色泛起一絲異樣的潮紅。她乾癟的嘴唇微微顫動，左手牢牢抓緊了床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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