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掃落葉，轉眼間一個月過去。
海城軍區大院的水槽邊，永遠是訊息流通最快的地方。
劉桂芳手裡端著一盆剛洗好的白菜，正跟幾個軍嫂聊得熱火朝天。
“你們聽說了沒？趙老太太那條癱了五年的腿，前天竟然能自己抬起來了！”劉桂芳滿面紅光，語氣裡透著與有榮焉的驕傲，“我可是聽總醫院的小護士親口說的。李老那幫專家當時就在旁邊看著，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！”
王嫂子驚得連手裡的棒槌都停了：“哎喲喂，這可真是活菩薩下凡了！癱了五年的人都能治好，咱們小陸大夫這醫術，怕是連京城裡的御醫都比不上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另一個軍嫂壓低嗓音，神神秘秘地湊過來，“我聽說，今天就是第十次針灸。趙首長把軍區所有的會議都推了，專門守在家裡。要是老太太今天真能下地，咱們小陸大夫這塊金字招牌，可就徹底在軍區掛穩了！”
此時，軍區一號首長的小洋樓內，氣氛凝重到了極點。
二樓臥室裡擠滿了人。除了趙建國，方院長也親自趕了過來。李老等幾個西醫專家站在角落裡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這一個月來，他們眼睜睜看著趙老太從毫無知覺，到腳趾微動，再到能抬起整條右腿。每一次複查，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他們臉上。
今天，是陸半夏承諾老太太能下地走路的日子。李老緊緊攥著衣角，心底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。抬腿是一回事，下地走路可是另一回事。那需要極強的神經協調能力，這丫頭絕對做不到！
陸半夏站在床邊，神色從容。
她將最後一根銀針從老太太腿上拔出，收入針灸包。
“老太太，經絡已經全通。”陸半夏退後半步，讓出床沿的空間，“今天，您可以試試自己站起來了。”
趙建國緊張得手心全是汗。他大步上前，想要伸手去扶。
“別碰她。”陸半夏出聲制止，“讓她自己發力。”
趙老太深吸一口氣，雙手撐在紅木床沿上。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透著一股子軍人特有的狠勁。
五年了，她做夢都想重新用雙腳踩在這片土地上。
老太太咬緊牙關，右腿緩緩挪動，腳掌穩穩地踩在水磨石地面上。緊接著，她雙臂猛地發力，腰背挺直。
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，趙老太硬生生靠著自己的力量，站了起來！
屋內響起一片抽氣聲。
李老雙腿一軟，直接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，面如死灰。他知道，自己這輩子在總醫院，再也抬不起頭了。
“媽！”趙建國眼眶通紅，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。他下意識地伸出雙手，想要攙扶。
趙老太卻一把甩開他的手。
老太太顫巍巍地邁出右腿，雖然步伐緩慢，卻走得異常堅定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她足足走出了三步，才停下身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