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啟明擋在陸半夏面前，臉上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具親和力的笑容。
“陸大夫，剛才在臺上多有得罪。”林啟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語氣誠懇，“您的針法，讓我大開眼界。我為我之前的無知感到抱歉。”
陸半夏停下腳步，鳳眸微冷，靜靜地看著他表演。
“林教授有話直說。”陸半夏語調平緩，沒有絲毫寒暄的打算。
林啟明見她如此直接，也不再繞彎子。他壓低聲音，用流利的英語開口。
“陸大夫，您的技術如果能夠被解析和標準化，將造福全人類。”林啟明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，“華夏的醫療條件太落後了，根本無法支撐您進行更深層次的研究。您考慮過去美國發展嗎？”
陸半夏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。
林啟明見她不說話，以為她心動了，繼續丟擲誘餌。
“只要您點頭，約翰霍普金斯醫學院願意為您提供最高級別的獨立實驗室。年薪十萬美元，全家綠卡。甚至您的丈夫，我們也可以安排他在美國的安保公司擔任高管。”
林啟明心底暗自盤算。十萬美元在這個年代的華夏，絕對是一筆無法想象的鉅款。沒有任何一個華夏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。
只要把這個女人弄到美國，把她的針法和那種神秘的“氣”研究透徹，應用到美軍的戰地急救中，他就能在軍方獲得更高的地位。華夏這種貧窮落後的地方，根本配不上這種神乎其技的醫術。
陸半夏看著林啟明那副施捨般的嘴臉，眼底的溫度徹底降至冰點。
“林教授。”陸半夏同樣用英語回敬，字字鏗鏘，“我是中國軍人的妻子，也是中國軍區的醫生。我的技術，只為中國人服務。”
林啟明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他沒料到陸半夏會拒絕得如此乾脆。
“陸大夫，科學無國界。”林啟明眉頭微皺，語氣帶上了幾分急迫，“您何必如此狹隘？把技術分享給全世界，才是醫者仁心。”
“科學無國界，但醫生有祖國。”陸半夏毫不退讓地直視著他，“林教授既然這麼有仁心，不如把你們美國最先進的醫療裝置無償捐贈給華夏軍區？怎麼，捨不得了？”
林啟明被噎得啞口無言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咬了咬牙，還想繼續糾纏。他甚至伸出手，企圖去抓陸半夏的手腕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粗糙寬厚的大掌，猶如鐵鉗一般，猛地扣住了林啟明的肩膀。
“這位洋大夫，聽不懂中國話？”
低沉粗啞的嗓音在林啟明背後響起，帶著令人膽寒的煞氣。
林啟明只覺得肩膀上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。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艱難地轉過頭。
傅北淵穿著筆挺的軍綠常服，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一堵鐵壁，將陸半夏牢牢護在身後。男人深邃的黑眸中透著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威壓，肩章上的金星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。
“傅副師長……”林啟明疼得額頭直冒冷汗，連聲音都在發顫。
傅北淵手腕微微發力，骨骼錯位的細微聲響傳來。林啟明疼得雙腿一軟，險些跪在滿是落葉的柏油路上。
“離我媳婦遠點。”傅北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語氣平淡卻透著絕對的警告，“再敢來騷擾她，老子打斷你的腿。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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