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教授。”陸半夏語調平緩,字字如刀,“現在,你還覺得這是偽科學嗎?”
林啟明臉色鐵青,腮幫子的肌肉繃得死緊。他咬著牙,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金錶。
“陸女士,三叉神經痛有間歇期。”林啟明強撐著最後一絲傲慢,語氣生硬,“現在不疼,說明不了任何問題。我們賭的是一個小時。如果一個小時後他依然不疼,我才承認你的針法有效。”
陸半夏唇角微勾,從容地拉過講臺旁的一把木椅,端坐下來。
“好,那就等一個小時。”
臺下,協和醫院的王主任端著搪瓷茶缸的手抖得厲害。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,燙紅了一片,他卻渾然不覺。
王主任死死盯著臺上的史密斯教授,腦海裡不斷回放著陸半夏剛才下針的畫面。那三根銀針細如牛毛,連麻藥都沒打,就這麼輕飄飄地扎進去了。這怎麼可能止得住天下第一痛?
王主任嚥了一口唾沫,轉頭看向身邊的幾個西醫權威。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老專家,此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有人甚至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懷錶,死死盯著秒針的走動。
“老王,這丫頭不會是用了什麼障眼法吧?”旁邊一個外科主任壓低聲音,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,“三叉神經痛可是世界級難題。咱們科室那個老首長,疼得連安眠藥都吃不進去。她這幾根針要是真管用,咱們以後還怎麼在軍區抬得起頭?”
王主任咬著牙沒吭聲。他後背滲出一層冷汗,突然意識到,海城軍區派這個年輕丫頭來,根本不是來湊數的。這是來砸場子的!如果中醫真有這種起死回生的本事,他們西醫科這些年引以為傲的科學體系算什麼?他們斥巨資引進的那些進口裝置又算什麼?
另一邊,京城中醫院的劉老激動得雙手直哆嗦。
他行醫五十年,受盡了西醫的排擠和白眼。中醫科室的經費被一壓再壓,連抓藥的藥材都快供不上了。今天,林啟明更是要把中醫徹底踩死。可現在,陸半夏這三針,就像三把利劍,硬生生劈開了西醫的鐵幕!
“好!好啊!”劉老眼眶泛紅,連連拍著大腿,聲音都在發顫,“認穴精準,下針果決。這女娃的手法,比我這把老骨頭還要老辣!中醫後繼有人,後繼有人啊!”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大禮堂內安靜得落針可聞。幾百雙眼睛全都盯著臺上的史密斯教授。
史密斯教授坐在椅子上,起初還小心翼翼地不敢亂動。他緊閉著嘴唇,生怕哪怕一絲微小的面部肌肉牽扯,就會引發那種生不如死的劇痛。
十分鐘後,他試探著張了張嘴。
沒有疼痛。
二十分鐘後,他用手用力按壓右臉的下關穴附近。
依然沒有疼痛。
半個小時過去,史密斯教授轉頭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,用生硬的中文提出了一個要求。
“請問,能給我一個蘋果嗎?”
全場譁然。
三叉神經痛患者最怕的就是咀嚼動作。別說吃硬邦邦的蘋果,平時連喝口溫水都能疼得滿地打滾。
工作人員愣了一下,趕緊跑去後臺,拿了一個洗乾淨的紅富士蘋果遞過去。
史密斯教授接過蘋果,深吸了一口氣,張大嘴巴,狠狠咬了一口。
清脆的咀嚼聲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。
史密斯教授一邊嚼著蘋果,一邊流下了激動的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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