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啟明舉起酒杯,碰了一下茶几邊緣。“合作愉快。”
三天後。清晨。
陸半夏換上一件乾淨的深藍色列寧裝,戴上灰色八角帽。她拎起舊帆布包,推開房門。
傅北淵穿著便裝,跟在她身側。兩人並肩走出招待所,前往城西柳樹衚衕。
三十七號院的大門敞開著。順子站在門口迎接。
“陸大夫,師父在正堂等您。”順子側過身,讓出通道。
陸半夏跨入門檻,穿過雜草叢生的院子,走向正堂。傅北淵停在院門外,點燃一根菸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動靜。
正堂內,蘇秉坤端坐在太師椅上。桌上擺著三樣東西。
陸半夏走到桌前,站定。
“想好了?”蘇老看著她。
“想好了。”陸半夏回答得乾脆,“我拜師。”
蘇老哈哈大笑,指了指旁邊的蒲團。“跪下,敬茶。”
陸半夏端起桌上的茶盞,雙膝跪在蒲團上,雙手將茶盞舉過頭頂。“師父,請喝茶。”
蘇老接過茶盞,喝了一口,將茶盞放回桌上。
順子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。他心裡五味雜陳。前幾天他還覺得這女人年輕,如今人家成了正兒八經的關門弟子。以後他得叫師姐。這女人身上的氣場,壓得他喘不過氣。他深知,中醫界的格局,要變了。
蘇老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第一樣東西。一本泛黃的手抄本。
“《蘇門秘方》。”蘇老遞給陸半夏,“蘇家五代人的心血。裡面記載了三百六十個絕密藥方。你拿去,發揚光大。”
陸半夏雙手接過,收入帆布包。
蘇老拿起第二樣東西。一個陳舊的針灸包。
“三代金針。”蘇老展開針灸包,露出裡面九根粗細各異的金針,“專治奇難雜症。這套針,傳了三代。今日交給你。”
陸半夏收下金針。
蘇老拿起最後一樣東西。那個紫檀木錦盒。
“死玉。”蘇老將錦盒遞過去,“兩玉合璧,福禍相依。你且好自為之。”
陸半夏接過錦盒,鄭重地點頭。
拜師儀式簡短而莊重。陸半夏走出正堂,順子恭敬地喊了一聲:“師姐。”
陸半夏微微頷首,跨出院門。
傅北淵掐滅菸頭,迎上前。“妥了?”
“妥了。”陸半夏拍了拍帆布包,“回招待所。今晚辦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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