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北淵大步跨過門檻,軍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發出沉穩的聲響。他一腳踢上臥室的木門,鐵插銷順勢落下。
高大的身軀壓下來,單人木板床發出一聲沉悶的抗議。
“傅副師長,你這行軍速度,倒是夠快。”陸半夏雙手抵住他堅硬的胸膛,鳳眸裡透著幾分挑釁。
“明早就要開拔。”傅北淵嗓音粗啞,帶著濃重的鼻音,粗糙的大掌順著她的衣襟探入,“老子得抓緊時間,把這塊陣地再巡視幾遍。”
“你這把槍,連著幾天高強度演習,膛線怕是早就燒紅了。”陸半夏指尖劃過他腹部塊塊分明的肌肉,停在那件灰黑色的靈絲背心邊緣。
“老子彈藥充足。”傅北淵低頭咬住她的耳垂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窩,“今晚全交待在你這塊田裡。”
傅北淵將陸半夏放在床沿,自己拉過一把木椅坐下。他雙腿岔開,雙手撐在膝蓋上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。
“顧長風雖然倒了,但王衛東在海城經營多年,百足之蟲死而不僵。”傅北淵語調沉穩,像是在做戰前部署,“老子走後,他必定會藉機生事。你那中西醫結合診療中心樹大招風,西醫科那幫人明面上服軟,暗地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。”
陸半夏理了理凌亂的衣襟,鳳眸微挑:“王衛東若敢伸手,我便剁了他的爪子。至於西醫科,張建斌已經被我嚇破了膽,借他十個膽子也休想在我的地盤上撒野。”
“老子知道你手段硬。”傅北淵粗糙的指腹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,“但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趙司令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,警衛連會加派人手在診療中心外圍巡邏。遇到硬茬,直接拔槍,休要跟他們廢話。”
“你這副師長,倒是把我的後路全鋪好了。”陸半夏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五米之內,隔空診脈自動開啟。
她清晰地感知到男人體內氣血翻湧,心脈強勁有力,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。那件灰黑色的靈絲背心緊緊貼合著他的肌膚,將他周身的煞氣盡數收斂。
“你的身體已處於巔峰狀態。”陸半夏指尖點在他的胸口,“南疆的瘴氣,我配的藥丸足以應付。至於那些境外僱傭兵……”
“一群烏合之眾。”傅北淵冷嗤一聲,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殺意,“老子會讓他們知道,華夏的邊境線,是他們跨不過去的鬼門關。”
他一把抓住陸半夏的手腕,猛地一拽,將人拉入懷裡。
“軍務交代完了。”傅北淵嗓音低啞,帶著濃重的侵略性,“現在,該辦家務事了。”
隔壁院子。
劉桂芳披著一件厚實的外套,正站在院子裡收晾曬的幹豆角。她聽見小洋樓那邊傳來的關門聲,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劉桂芳抬頭看了一眼隔壁黑漆漆的窗戶,心裡五味雜陳。老齊今晚在師部開會,走前特意交代,南疆那邊的局勢比想象中還要兇險。顧長風的殘黨糾集了境外僱傭兵,手裡全是清一色的美式裝備。傅北淵這次帶隊去,等於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。
“陸大夫也是個苦命人。”劉桂芳暗自嘆息,“剛過上幾天安生日子,男人又要去拼命。換作大院裡其他媳婦,這會兒怕是早就哭得背過氣去了。可人家硬是連一聲都未曾吭。”
劉桂芳想起白天陸半夏在診療中心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,心底的敬畏又深了幾分。這女人骨子裡透著一股狠勁,比男人還要堅韌。老齊說得對,只要陸半夏在海城一天,這師部大院的天就塌不下來。她趕緊收好豆角,輕手輕腳地回了屋,生怕弄出半點聲響驚擾了隔壁。
小洋樓臥室內。
溫度節節攀升。
陸半夏扯住傅北淵的軍綠襯衫下襬,用力往上一拉。
“這件背心,無論何時,休要脫下。”陸半夏指腹摩挲著那層泛著冷光的靈絲,語氣少有的嚴肅。
“老子命硬。”傅北淵黑眸深邃如海,大掌扣住她的軟腰,“有你給的護身符,閻王爺也收不走。”
“南疆溼熱,瘴氣重。”陸半夏喘著氣,雙手勾住他的脖頸,“我縫在內襯裡的藥丸,只要還有一口氣,就能把命吊住。你務必記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