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牢了。”傅北淵動作粗魯地扯開她最後的防線,“現在,專心辦正事。”
夜色深沉。窗外的桂花樹在秋風中搖曳。
這場交鋒,帶著幾分發洩的狠戾,又夾雜著無法言說的離愁。
傅北淵像一頭不知疲倦的孤狼,在自己的領地上瘋狂開墾。他要將自己的印記,深深烙印在這女人的骨血裡。
陸半夏咬著下唇,硬生生嚥下喉嚨裡的破碎聲。她深知,這男人是在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,宣洩著出征前的緊繃與不捨。
“半夏。”傅北淵粗重的呼吸響在耳畔,“老子走後,誰敢來找茬,直接開槍。出了事老子兜著。”
“你顧好自己的命就行。”陸半夏指甲掐進他寬闊的脊背,“你若回不來,我就帶著團團圓圓改嫁。”
傅北淵動作猛地加重,眼底迸射出駭人的兇光。
“你敢!”男人嗓音粗啞得要命,“老子爬也得從死人堆裡爬回來。這塊田,這輩子只能印老子的名字!”
大院外,巡夜的哨兵班長端著五六式步槍,領著兩個新兵路過小洋樓。
新兵探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院子,壓低嗓音嘀咕:“班長,傅副師長明早就要去南疆前線,聽說那地方毒蟲遍地,九死一生。怎麼他家裡連點動靜都聽不見?”
班長一巴掌拍在新兵後腦勺上,瞪圓了眼睛:“閉上你的嘴!傅副師長是什麼人?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活閻王!陸大夫更是一手醫術通神,連總參首長都敬著。人家兩口子的定力,豈是你個新兵蛋子能懂的?”
班長嘴上訓斥,心裡卻也翻江倒海。大院裡其他軍官接到南疆調令,家裡女眷早就哭成了淚人。唯獨這小洋樓,安靜得讓人心底發怵。班長暗自思忖,陸大夫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膽識,整個海城軍區找不出第二個。難怪能把傅副師長這頭孤狼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警衛連宿舍。
孫志剛躺在硬板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明早他就要跟著傅副師長開赴南疆。這趟任務級別極高,全連上下都憋著一股勁。
上鋪的排長探出個腦袋,壓低聲音問:“連長,你說咱們這趟去,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嗎?聽說顧長風那些殘黨,手裡有美軍支援的重火力。”
孫志剛一腳踹在上鋪的床板上,震得排長差點掉下來。
“放你孃的屁!”孫志剛壓著嗓子罵道,“有傅副師長帶隊,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扒層皮!你小子要是怕死,明早趁早滾蛋!”
排長趕緊縮回腦袋:“連長,我這不是擔心嘛。副師長家裡還有老婆孩子,這要是萬一……”
“閉上你的烏鴉嘴!”孫志剛翻了個身,腦海裡浮現出白天在操場上看到傅北淵的情景。
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絕對自信和強悍氣場,絕非裝出來的。孫志剛敢用腦袋擔保,副師長身上肯定帶著陸大夫給的保命底牌。那位陸大夫,連總參首長都敢當面硬剛,她給的東西,絕對能逆天改命。
“都給老子睡覺!明早誰要是掉鏈子,老子斃了他!”孫志剛吼了一嗓子,宿舍裡頓時鴉雀無聲。
屋內,木板床的搖晃聲持續了很久。
直到後半夜,一切才歸於平靜。
傅北淵靠在床頭,扯過被子將陸半夏裹嚴實。他自己光著膀子,點燃了一根大前門。紅色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。
陸半夏閉著眼,呼吸勻稱。
傅北淵抽完一根菸,將菸頭摁滅在搪瓷缸裡。他滑進被窩,大掌習慣性地扣住她的軟腰,將人攬進懷裡。
凌晨時分她靠在他懷裡半夢半醒。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,用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:“等我回來。我一定回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