爐子裡的紙灰打著旋兒飛出來。
馬小六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。
“明……明搶？哥，你別逗悶子了！”馬小六兩隻手在半空亂抓，像觸了電。
“那可是老毛子的重工命根子啊！人家軍方手裡有槍有炮，咱就帶幾箱豬肉罐頭去換航母圖紙？人家還不拿伏特加瓶子把咱腦袋削放屁了！”
祁長庚翻了個白眼，順手把打火機揣回褲兜。
“誰告訴你老子要用罐頭換了？你那腦子就適合在火車站倒騰幾條破毛巾。”
他轉身走向紅木辦公桌，拿起那部帶搖把的黑色保密電話。
“喂，老霍？讓楊百萬把瑞士那個零三號離岸賬戶解凍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霍連山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“老闆，那裡面可是咱這兩年洗……啊不是，攢下來的幾十億美金現匯，全動？”
祁長庚手指叩著桌面，發出咚咚的悶響。
“廢話，全提出來，換成現金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嘴角勾起個邪氣弧度。
“找維克托，帶上他手裡最能打的那五十個兄弟，把傢伙事帶齊，我們在莫斯科匯合。”
馬小六在旁邊聽得直嚥唾沫，喉結上下滑動，像吞了個核桃。
“哥……你真要拿美金去砸啊？”
“這叫趁火打劫，懂個屁。”祁長庚抓起椅背上的呢子大衣，往身上一披。
……
三天後，莫斯科郊外。
零下三十五度的暴風雪，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，生疼。
祁長庚皮鞋踩在沒過腳脖子的積雪裡，咯吱咯吱響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肺管子裡全是刺骨的冰碴子味兒。
“老闆，前面那棟灰樓就是了。”
維克托湊過來，他那隻獨眼上結了一層白霜，手裡端著把短管霰彈槍。
這老外鼻子凍得通紅，說話直冒白氣。
“那個伊萬諾夫老頭，以前是管黑海造船廠的頭把交椅。”
維克托吸溜了一下鼻子，“現在上面散夥了，他這片區連供暖都斷了半個月。”
祁長庚伸手去摸兜裡的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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