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將軍，槍裡沒子彈了吧？我剛才在門口就聽見擊針空響了。”
祁長庚語氣平淡，帶著點嘲弄。
伊萬諾夫渾身一僵，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瞪著眼前這個東方年輕人。
嘴唇哆嗦半天，頹然鬆開手，癱坐在那把破藤椅上。
藤椅發出吱呀一聲慘叫。
“你是哪來的掮客？”老頭捂著臉，聲音裡透著股死氣。
“來買破坦克的？還是買廢鐵的？去街上找那些黑幫吧，我這裡什麼都沒了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半瓶兌了水的劣質酒精。
“我連我小孫女明天的買麵包錢，都湊不出來了。”
祁長庚笑了。
他衝身後的維克托打了個響指。
“砰，砰，砰。”
三個黑色的沉重皮箱，被僱傭兵重重砸在伊萬諾夫面前那張缺了條腿的木桌上。
震得那半瓶酒精直晃盪。
祁長庚隨手拿起桌上一把生鏽的餐刀，挑開箱子上的銅鎖。
“啪嗒”一聲。
箱蓋彈開。
手電筒的光打上去，晃出一片刺眼的綠色。
一沓沓嶄新的、帶著美國印鈔廠油墨香的百元美鈔，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。
那股象徵著頂尖權力和財富的特殊紙張味，瞬間蓋過了屋裡的酸臭氣。
伊萬諾夫的呼吸猛地停住了。
他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死死摳住大衣下襬，眼球上瞬間爬滿血絲。
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要幹什麼？”
祁長庚把那半根菸從耳後拿下來，湊到手電筒的光圈裡。
低頭，看著這個曾經叱吒風雲、現在卻快餓死的帝國將領。
“將軍，這只是定金。這裡有三百萬美金現金。”
祁長庚拿起幾沓鈔票，隨手扔進那個早熄火的壁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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