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藤椅發出一連串將散未散的“吱扭”聲。
伊萬諾夫那雙渾濁的老眼，死死黏在皮箱裡的綠色鈔票上。
那股子印鈔廠特有的油墨味，順著冷風往他鼻孔裡鑽。
壓過了屋子裡刺鼻的酒精酸臭。
老頭胸口劇烈起伏，喉結上下滾了兩圈。
“圖……圖紙……”
他嗓子眼像塞了一把幹鋸末，吐字直劈叉。
“在黑海造船廠……地下四層的絕密三號庫。那地方，連上面那些新來的官僚都不知道。”
祁長庚嘴角挑了一下。
他把別在耳後的半截煙拿下來，叼在嘴裡。
低頭去摸褲兜裡的防風打火機。
“叮——咔嚓、咔嚓。”
冷風太大，金屬火輪搓了兩下，愣是沒冒火星子。
祁長庚嘖了一聲，順手把火機砸進維克托懷裡。
“老維，來個火。”
維克托趕緊從戰術背心裡掏出個煤油洋火。
湊過去幫老闆點菸，獨眼被煙霧燻得眯縫起來。
“老闆，那咱現在就過去端了那破倉庫？”
祁長庚深吸了一口，辛辣的菸草味灌進肺裡。
“老將軍是個痛快人。去，讓兄弟們把錢留下。那兩箱，搬到他家床底下藏好。”
他拍了拍伊萬諾夫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肩膀。
“明早八點，飛日內瓦的航班。祝你們全家阿爾卑斯山滑雪愉快。”
……
凌晨兩點半，黑海造船廠。
這地方早停工半個多月了，連個看門狗都沒。
兩輛沒掛牌子的軍用大卡車，悄沒聲息地停在生鏽的鐵絲網外頭。
地下四層。
三號絕密庫的厚重鐵門被電焊槍切開一個大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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