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祁長庚手裡的搪瓷茶缸重重磕在鐵皮架子上。
裡頭的殘茶濺出來，落在他的皮鞋面上，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。
走廊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。
馬小六屏住呼吸，後背那件軍大衣硬生生悶出一層白毛汗。
“炸、炸船？”馬小六舌頭在嘴裡直打結，“哥……那可是在老毛子的地界。咱這……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？”
祁長庚扯了扯嘴角，沒理他。
抬手抹掉鞋面上的茶水，指尖搓了搓。
“炸船？太便宜他了。”
祁長庚走到單向玻璃前，看著裡面依舊在瘋狂推算圖紙的安德烈。
“對付這種在死人堆裡刨食的寡頭，最痛的刀子，是把他的錢袋子劃個稀巴爛。”
他轉身，皮鞋踩在地膠上沒出聲。
徑直走到牆邊的紅色保密電話前。
手指捏住黑色的電話線，繞在指節上緊了緊，勒出一道白印。
“老維，導彈先不用掀布了。去，把霍連山在香港給楊百萬弄的那條專線，給我切進來。”
十幾秒後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鍵盤敲擊聲。
混著咖啡豆燒焦的苦味，隱約從聽筒裡鑽出來。
“喂？老闆！我這正盯著恒指呢，您有急事？”楊百萬嗓門奇大，帶著股興奮勁兒。
“把手頭的事全給我放了。”
祁長庚指尖敲著牆壁，發出“叩叩”的悶響。
“查清楚莫斯科那個叫洛夫斯基的寡頭，在歐洲洗錢的所有殼公司。我要他名下每一個能喘氣的賬戶。”
電話那頭的鍵盤聲瞬間停了。
楊百萬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老闆，那幫老毛子現在手黑得很啊。他們那資金網跟蜘蛛網似的，錯綜複雜。”
祁長庚冷笑一聲。
“那老子就把他的蜘蛛網扯碎了當柴燒。動用長庚集團那一百二十億美金游資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飾的殺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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