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爾-76運輸機的巨大輪胎砸在停機坪上。
發出尖銳的橡膠摩擦聲，揚起漫天雪粉。
這趟越境夜航飛得像過山車，落地那一下，顛得機艙裡幾個俄國老頭差點把隔夜的酸水吐出來。
祁長庚第一個跨出艙門。
秦嶺後山的冷風順著脖頸子灌進去，他扯開領帶，深吸了一口帶著松針味的乾淨空氣。
“老趙！把滑軌車推過來。輕點卸貨，那裡面裝的可是咱下半輩子的飯碗！”
趙衛東穿著軍大衣，正拿著大喇叭在那兒咋呼。
聽到老闆發話，趕緊指揮幾個漢子把蒙著防水布的圖紙箱子往地下五層運。
安德烈扶著舷梯把手，哆哆嗦嗦地往下走。
他那副碎了一角的眼鏡上全是霧氣，手裡死死牽著女兒達莎。
這幫在莫斯科街頭餓得撿垃圾的頂級專家，一下飛機，全傻眼了。
眼前不是什麼窮鄉僻壤的山洞。
巨大的探照燈把整個山頭照得比白天還亮。
不遠處那幾座高聳的液冷迴圈塔，正往外噴著溫熱的白氣。
這工業陣仗，比他們當年的國立實驗室還要闊氣。
“滴——身份確認透過。”
電梯門在地下三層開啟。
一股濃郁的烤羊排和黃油麵包的香味撲面而來，直往這群餓鬼鼻孔裡鑽。
安德烈腿一軟，嚥著唾沫，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食堂打飯口。
達莎更是連那半塊凍得像石頭的黑麵包都扔了，吸溜著哈喇子往前湊。
祁長庚雙手揣在呢子大衣兜裡，皮鞋踩在防滑地膠上沒出聲。
“老馬，人交給你了。食堂那邊，伏特加和牛肉管夠，先讓這幫老頭吃頓飽飯。”
馬騰飛從那堆圖紙裡抬起頭，那雙熬得通紅的佈滿血絲的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老闆，您放心！就這幫祖宗，我頓頓給他們喂人參都行！”
……
三天後，地下五層的全封閉無塵實驗室。
這地方原本是搞晶片的，現在直接劃出一半，成了“黑科技兵工廠”。
祁長庚端著個搪瓷茶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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