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小六手裡攥著個跟磚頭一樣大的黑色衛星電話。
連滾帶爬地跑過來，差點被地上的電纜絆了個狗吃屎。
“哥！出、出大事了！”
馬小六腦門上全是油汗，連擦都顧不上。
他粗暴地推開門，一股子外頭的海腥味和菸草味湧進無塵區外圍。
祁長庚眉頭一皺，把茶缸重重擱在鐵架子上。
“慌什麼？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。你那物流船又沉了？”
“不是船！”
馬小六舌頭打結，手抖得像得了羊癲瘋，把電話往前一遞。
“莫、莫斯科那邊出岔子了！咱們留在那邊洗錢的暗線，剛被一窩端了！”
祁長庚捏著茶缸的指關節猛地泛白，發出細微的骨裂聲。
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那個伊萬諾夫老頭……收了咱的美金，反水了！”
馬小六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滑動，眼角直抽搐。
“他沒去瑞士。他拿著咱的錢，去投靠了莫斯科新冒出來的一個激進派寡頭，叫什麼洛夫斯基的！”
維克托停下擦刀的手作，獨眼眯成一條縫，透出一股嗜血的兇光。
“那老雜毛找死？”
“那寡頭不是一般人啊！手底下帶著上千號端著衝鋒槍的黑幫！”
馬小六急得原地轉圈，跺著腳。
“他不僅把老霍剛運過去的一船稀有金屬給扣了，還讓人在黑市放出話來。”
祁長庚轉過身，扯起嘴角，笑得毫無溫度。
“放什麼屁話了？念。”
馬小六縮了縮脖子，聲若蚊蠅。
“那孫子說……咱們偷了他們帝國的腦漿。限咱們三天之內，把這幫專家連著圖紙一根毛不少地送回去。”
他吞吞吐吐地看了一眼老闆的臉色，咬牙把最後一句頂出來。
“不然……不然就派最頂尖的克格勃殺手，來國內把咱們長庚集團……連根拔了。”
安靜。
死一般的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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