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還沒散乾淨，空氣裡全是刺鼻的航空煤油味。
三輛黑色防彈紅旗轎車壓過結冰的減速帶，發出沉悶的“咯噔”響。
車輪帶起一地髒兮兮的雪泥。
鐵牛坐在副駕駛，兩根粗黑的手指死死摳著安全帶邊緣。
他手心全是汗，大腿上夾著個發黃的鐵皮密碼箱，腿肚子直哆嗦。
“老、老闆……這大院外頭那崗哨，槍膛裡可壓著真傢伙呢。俺這心裡直發毛。”
鐵牛嚥了口唾沫，喉結滾得費勁。
祁長庚靠在後排真皮座椅上，扯鬆了勒脖子的領帶。
“出息。在西伯利亞見黑幫你都不尿，回自己家怕個鳥。”
他順手把兜裡的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，咬得“咔咔”響。
車停了。冷風夾著乾硬的雪粒往領口裡鑽。
某軍方地下秘密研究所。
白熾燈亮得刺眼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福爾馬林和陳年檔案發黴的混合味兒。
幾十個頭髮花白、穿著褪色中山裝或白大褂的老頭，正圍在一張長條會議桌前。
沒人吭聲。
屋裡靜得只能聽見通風管道發出的“呼呼”氣流聲。
祁長庚把鐵皮箱擱在桌上，金屬碰擊實木發出清脆的“哐當”聲。
“各位，這幾箱是開胃菜。瓦良格號核動力核心構架，外加深海靜音瓦壓模引數。”
他退後半步。
領頭的一個姓陳的老院士，瘦得皮包骨。
他顫巍巍地從兜裡掏出一副白手套。往手上套的時候，大拇指怎麼也戳不進那個指孔。
急得額頭上直冒冷汗。
旁邊一個年輕研究員趕緊幫他戴好。
陳院士掀開防潮油紙，手指剛碰到那張泛藍的圖紙，指尖就像觸了電一樣哆嗦起來。
屋子裡響起一片翻找紙張的“沙沙”聲。
一開始還算平靜。三分鐘後，喘息聲變了。
像拉破風箱一樣，粗重、急促，帶著黏糊糊的水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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