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機螺旋槳捲起的狂風，把地上的積雪颳得亂飛。
冰涼的雪粒子打在臉上，刀割一樣。
空氣裡那股嗆人的航空煤油味，被初冬的冷空氣一衝，散得差不多了。
祁長庚踩著起落架跳下來。
皮鞋底踩在結了冰的硬泥地上，腳下一個打滑。
他趕緊伸出胳膊，扒拉了一下機艙門，這才穩住身子。
“嘶……這破地兒，凍得能溜冰了。”
鐵牛抱著那件厚重的黑呢子大衣，從後頭擠出來。
“老闆，快穿上！呼……這風跟後媽的手似的，淨往骨頭縫裡鑽！”
鐵牛吸溜著通紅的鼻子，把大衣往祁長庚肩膀上披。
祁長庚肩膀一抖，把大衣甩開。
他甚至把西裝外套也扒了下來，隨手扔進鐵牛懷裡。
只穿著件單薄的白襯衫，領帶扯得歪歪扭扭。
“穿什麼大衣，幹活不嫌累得慌。”
祁長庚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雙手，指節搓得通紅。
他轉頭看向早就等在停機坪旁邊的趙衛東。
“老趙，讓你拿的傢伙事兒呢？”
趙衛東趕緊從身後拽出一把生了點鏽的鐵鍬。
“這兒呢。不是，老闆……您要這玩意幹啥？我讓後勤部調臺小型挖掘機上來啊！”
他滿頭霧水，粗糙的手指扣著鐵鍬木把手。
“挖你孃的機。”
祁長庚一把奪過鐵鍬，木刺紮了手心一下。
有點癢，帶著點細微的刺痛。他沒當回事，甩了甩手。
“挖幾個紅薯，你開挖掘機來，那是刨祖墳呢還是刨食呢？”
他不搭理那倆滿臉懵逼的壯漢，扛著鐵鍬就往後山林子裡鑽。
鐵牛和趙衛東對視了一眼，趕緊踩著積雪跟上。
沒走多遠，就到了半山腰。
這地方有個天然的石灰岩洞，以前常有野獸出沒，村裡人叫它“黑熊洞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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