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小六從人群后頭擠進來。
跑得太急，皮鞋底踩在結了冰的車轍印上。
腳底猛地一滑。
“哎喲我草！”
他連人帶衣服往前撲，膝蓋重重磕在一臺廢棄拖拉機的生鏽鐵輪轂上。
“嘶——真要命。”
馬小六捂著膝蓋單腿蹦了兩下，疼得直抽涼氣。
他顧不上拍掉褲腿上的泥，一瘸一拐地跳到祁長庚跟前。
“哥！呼……南邊那個假藥販子，搞定了！”
馬小六拿凍僵的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，嗓門奇大。
帶著股還沒散盡的興奮勁兒。
“那孫子正擱縣城招待所、摟著個小老婆光腚睡覺呢！”
馬小六喘了口粗氣，喉嚨裡帶著濃重的痰音。
“俺手底下的兄弟一腳踹開門。直接拿帶血的破床單把人一裹。底褲都沒給他留一條！”
周圍的村民聽得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然後呢？”祁長庚摸出兜裡的金屬打火機，在手裡無意識地把玩。
“咔噠、咔噠”地開合著蓋子。
“然後？”馬小六咧嘴樂了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那孫子在南邊那個黑作坊的地址，還有他造假賬本的賬目，全給兄弟們翻出來了。”
他比劃了一個裝麻袋的手勢。
“連人帶證據，直接塞進裝豬飼料的蛇皮袋裡。這會兒……估計已經被扔進市局刑警大隊的大院裡了！”
“局子裡的熟人說了，這金額，夠那孫子在裡頭縫半輩子縫紉機了。”
乾淨利落，斬草除根。
連警察找證據的活兒都給包圓了。
這就是長庚物流覆蓋全國的恐怖執行力。
在這個年代，簡直就是降維打擊。
打穀場上那幾百號村民，這會兒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，被徹底碾成了渣子。
一個個低著頭，恨不得把臉埋進胸領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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