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沉重的紅木隔音門在祁長庚身後關上。
把新聞釋出廳裡那些快要掀翻屋頂的喧鬧、快門聲、還有記者們瘋狗一樣的嘶吼，全擋在了外頭。
長廊裡安靜得讓人耳朵發緊。
羊毛地毯吸走了大頭皮鞋踩踏的聲響。
空氣中那股高階寫字樓特有的冷香，沒一點人情味，聞著直犯惡心。
鐵牛那兩米高的身軀早等在走廊盡頭的專用電梯口。
他雙手在褲兜外面胡亂蹭著。
眼見祁長庚走過來，趕緊按亮了下行鍵。
“叮。”
電梯門滑開，不鏽鋼內壁光可鑑人。
“哥。”
鐵牛跟著鑽進電梯，嚥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喉結上下滑動，颳得衣領沙沙響。
“您這……這一嗓子吼出去。”
他搓了搓蒲扇大的巴掌。
“估計明天的華爾街股市，得直接熔斷。這幾千億資產說捐就捐了，連老毛子那些財閥都得嚇尿褲子。”
鐵牛撓了撓後腦勺硬茬茬的短髮，咧嘴笑了，露出兩排白牙。
“不過，聽著真他孃的提氣！夠爺們！”
祁長庚沒接話。
電梯急速下降，失重感傳來，胃裡有點空。
他伸手扯鬆了中山裝那扣得一絲不苟的風紀扣。
解開最上面的兩顆釦子，露出結實的鎖骨。
那股子在臺上裝出來的嚴肅勁兒，瞬間散了個乾淨。
換上了一副如釋重負的慵懶。
“提氣有屁用。”
祁長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後背靠在電梯廂冰涼的金屬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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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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