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，走到祁長庚面前。
伸手，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。
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頸動脈，能感覺到沉穩的心跳。
“五千個億。”
沈南星微微仰著頭，看著眼前這個眼睛裡再也沒有那股暴戾和防備的男人。
眼角有些發紅。
“眼都不眨就捐了。”
她輕聲問，語氣裡沒有責怪，只有深深的懂他。
“真捨得？”
祁長庚順手把油紙包擱在石桌上。
油漬滲過紙面，在石頭上印出一個暗色的圓斑。
他長臂一伸，自然而然地攬住她柔軟的腰身。
一把將她拉進自己懷裡。
“有啥捨不得的。”
他低頭，鼻尖蹭了蹭沈南星光潔的額頭。
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清香，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。
“錢這玩意，就是個王八蛋。賺夠了，就得散出去。捂在手裡會發黴的。”
祁長庚抬起頭。
視線越過院牆，看著遠方綿延不絕的秦嶺群山。
夕陽正順著山脊線慢慢往下沉。
把天邊的雲彩燒得像喝醉了酒，紅得滴血。
金色的餘暉灑在這座古樸的小院裡，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柔光。
“再說了。”
他手指穿過沈南星的髮絲，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。
聲音低沉，透著股歷盡千帆後的平靜和滿足。
“這輩子。”
祁長庚深吸了一口山裡乾淨的空氣。
“我從那間漏風的破土屋裡爬出來。護住了你，護住了念念和楚楚。沒讓你們受當年那種被風雪逼到絕路的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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