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狐村後山的爛泥地裡，帶著股昨夜下過雨的土腥味。
祁長庚手裡捏著半截生了鏽的破鐵鍬。
在泥坑裡胡亂扒拉了兩下。
挖出一堆黑乎乎的樹根，連半條紅線蟲的影子都沒瞧見。
他皺著眉，把鐵鍬往旁邊一扔。
“哐當”一聲砸在石頭上。
濺起的泥點子落在他那雙塑膠拖鞋的鞋背上，涼颼颼的。
沈南星端著個洗菜的搪瓷盆從院裡走出來。
腰上圍著條碎花圍裙。
“不是說去水庫釣草魚嗎？你這磨嘰半小時了，蚯蚓影都沒見著。”
她把盆擱在石桌上，水花濺出來一點。
“釣個屁。”
祁長庚嘖了一聲，拿手指頭搓了搓手心裡的泥渣。
“那水庫跟個死水坑似的。裡頭的魚全被村裡人喂傻了，丟塊石頭都不知道躲。”
他從花褲衩的兜裡摸出個黑乎乎的衛星電話。
“這退休日子過得，骨頭都快生鏽了。”
他按下擴音鍵，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盲音。
“老鷹！少給老子睡懶覺。把你那架重型武直的油箱灌滿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老鷹打著哈欠的含混聲。
“哥，大清早的去哪啊？”
“去哪？”
祁長庚舔了下乾裂的嘴唇，眼底閃過一絲狂熱。
“通知老霍。他上個月在俄羅斯買來洗錢的那艘退役核動力破冰船。現在飄在哪個海域？”
“讓他開足馬力。老子要去冰窟窿裡釣魚。”
沈南星擦手的手巾掉在地上。
她張大嘴，看著眼前這個穿白背心的男人。
“你瘋啦？釣個破魚，你動用核動力船？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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