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
電梯門在地下三層劃開，冷白色的燈光晃得人眼暈。
空氣裡那股子機油味兒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烤芝士和濃縮咖啡混在一起的香氣。
祁長庚跨出電梯，皮鞋在消音地膠上踩得悄沒聲息。
穿過長長的玻璃走廊。
這兒的佈置跟地下五層那冰冷的鐵殼子完全不一樣，牆上掛著幾副抽象畫，角落裡還塞著懶人沙發。
他推開最裡頭那間半弧形玻璃房的門。
鍵盤敲擊的“噠噠噠”聲瞬間像暴雨打芭蕉一樣灌進耳朵裡。
祁念念已經出落成個半大的少女了。
身上裹著件寬大的灰棉服，兜帽扣在腦袋上。
整個人窩在一張幾萬塊的人體工學椅裡。
兩條穿著牛仔褲的細腿搭在前面的顯示器底座上，腳尖還一點一點地打著節拍。
她嘴裡叼著根沒拆塑膠紙的棒棒糖，含混不清地嘟囔。
“漏洞真多。老馬那幫人的防火牆架構，寫的跟狗啃的一樣。這協議埠留了三個後門，生怕別人找不著是吧。”
祁長庚走到她身後。
指尖夾著那半截煙，沒抽，就藉著上面的火星子暖手。
視線落在面前那三塊二十七寸的無邊框顯示器上。
螢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綠色程式碼，像瀑布一樣瘋狂往下刷。
看得人眼花。
“咋樣？你老爹花十幾億砸出來的鐵匣子，夠你折騰不？”
他伸手，指腹在唸唸的兜帽上呼嚕了一把。
念念嫌棄地扭頭躲開。
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，塑膠紙在牙齒間發出細微的“嘎吱”響。
“硬體勉強湊合。液冷迴圈的散熱效率還有待提升。剛才我試著跑了一下冗餘演算法，主頻溫度飆升了零點二度。”
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，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幾個組合鍵。
螢幕上的程式碼瞬間停住，跳出一個巨大的紅色警報框。
“不過。這幫南邊來的野雞團隊，膽子倒是挺肥。”
祁長庚眉頭一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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