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房裡的暖氣太足，悶得人腦門發脹。
祁長庚靠在皮椅背上，指尖搓著那半截沒點燃的中華煙。
菸絲的碎渣落在西褲上，他也沒去拍。
視線越過那三塊無邊框顯示器，定在自己大女兒那張滿是嫌棄的臉上。
馬騰飛還在旁邊大喘氣。
那件酸臭的格子襯衫全貼在後背上了，隱約透出兩塊汗漬。
“跑比特幣玩？”
祁長庚挑起半邊眉毛，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的冷哼。
“你這妖孽。三百個頂級液冷機櫃，你拿去挖那破虛空貨幣。老子電費不要錢是吧？”
祁念念把手裡的圓珠筆往桌上一扔。
發出“啪嗒”一聲輕響。
筆尖在習題冊上劃出一道黑藍色的道子，汙了那道微積分題。
她扯下兜帽，一頭亂糟糟的自來卷散在肩膀上。
推了推黑框眼鏡，鏡片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“這不是沒對手無聊嘛。那個什麼駭客聯盟，還號稱北美第一呢，寫個木馬程式連個像樣的偽裝殼都不套。”
她咂吧了兩下嘴裡的棒棒糖，糖球磕著牙齒咯咯響。
“我就是隨便寫了個死迴圈扔回去，他們那破物理機就承受不住燒了。”
紐約曼哈頓，某地下廢棄防空洞。
刺耳的火警鈴聲跟催命一樣在走廊裡尖嘯。
紅色的報警燈瘋狂閃爍，把斑駁的水泥牆映得像淋了血。
金髮駭客傑克死死盯著眼前那臺正在冒黑煙的伺服器。
鍵盤被他砸得按鍵橫飛，指關節擦破了皮，滲出幾滴血珠。
“法克！法克！這怎麼可能！”
他嗓子眼像被鋸條拉過一樣嘶啞。
胸口劇烈起伏，冷汗順著高挺的鼻樑往下淌。
滴在佈滿菸灰的鍵盤託上。
旁邊幾個穿著衛衣的技術員早嚇得抱頭鼠竄。
其中一個胖子結結巴巴地喊：“傑克…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…撤吧！硬碟陣列全融了！對方發過來的資料包帶了自毀協議，順著我們的埠倒灌進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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