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嘴邊，用力哈了兩口熱氣。
白霧噴在指節上，帶來一陣短暫的溫暖。
“還記得這兒不？”
祁長庚聲音放得很輕，怕驚了這山裡的清淨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黑漆漆的天際線。
“十八年前，那個冬天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喉結上下滑動。
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那天下了好大的雪。咱們倆被村裡那個……那個老太婆趕出來。連口熱湯都沒喝上。”
他手指不自覺地收緊，捏得沈南星的手指有些發酸。
“躲在這洞裡。你凍得渾身發抖，我還騙你說，以後讓你天天吃紅燒肉，住大磚房。”
祁長庚扯起嘴角，苦笑了一聲。
“那時候，我連去鎮上偷只雞的膽子都沒有。”
沈南星沒吭聲。
她反手握住祁長庚有些粗糙的指節。
拇指在那幾塊因為長年幹活留下的老繭上，輕輕摩擦著。
那段記憶太苦了，苦得她現在想起來，胃裡都還會泛酸水。
“長庚。”
她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。
“都過去那麼久了。提那些幹嘛。”
她把頭靠在祁長庚寬闊的肩膀上，棉大衣摩擦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“咱們現在不是什麼都有了嗎。紅燒肉我都吃吐了。”
祁長庚搖了搖頭。
他伸手，把沈南星被風吹亂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。
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耳垂。
“有了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氣。
“藥廠、車隊、晶片、算力。幾千億的身家，全球的廣告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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