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星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放鬆下來。
她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死了就死了吧。”
她語氣平淡，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，也沒有假惺惺的同情。
“咱們家現在這日子，不值得在他們身上浪費半點心思。”
沈南星把頭靠在祁長庚堅實的胸膛上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“長庚。”
她抬起頭，溫婉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臉。
“以前我總怕。怕你賺錢太狠，得罪人太多。怕這玻璃房子蓋得太高，哪天塌了。”
她手指在老三的紅棉襖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“可現在看著你，看著念念、楚楚，還有懷裡這個小的。”
沈南星眼眶有點發潮，嘴角卻上揚著。
“我算是踏實了。有你在，這天塌不下來。”
祁長庚收緊了手臂。
把懷裡的老婆孩子抱得更緊了些。
陽光打在他那張滿是桀驁的臉上，柔和了那些鋒利的線條。
“老子拼了命爬到這位置，不就是為了給你們撐起這片天麼。”
他低頭，在沈南星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熱的吻。
觸感細膩。
“媳婦兒，那過去十八年的舊賬。今天算是一筆勾銷了。”
祁長庚看著陽光裡飛舞的細小微塵。
眼神深邃而明亮。
“以後。”
他舌尖舔了下嘴唇。
“咱們就只過好日子。讓他們外面那些人，繼續猜老子還要買下哪座金礦。”
他端起床頭櫃上的那碗雞湯。
舀了一勺，吹了吹熱氣，遞到沈南星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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