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裡瀰漫著草木燃燒的煙火氣，混雜泥土與潮溼岩石的味道。
幾塊大小不一的鵝卵石鋪在地面，表面被常年踩踏磨得光滑。
幾名新貴脫掉皮鞋，光腳踩在石面上，冰涼觸感順著腳底往上竄。
他們身上還穿著剪裁考究的定製西裝，褲腳捲起，小心翼翼往前挪動腳步。
為首的男人名叫陸昭，手裡捏著一份厚厚的專案計劃書，指節微微用力。
他身邊跟著兩個合夥人，都是近幾年崛起的商界新秀，手握數十億體量的公司。
幾人一路穿過曲折洞道，視線終於落在洞穴深處那堆篝火上。
木柴噼啪燃燒，橙紅火苗輕輕跳動。
祁長庚就坐在篝火旁一塊粗礪岩石上，身上套一件洗得發白的破汗衫，袖口磨出毛邊。
他手裡捏著一根長樹枝，樹枝頂端扎著兩顆紅薯，埋在炭火裡面慢慢烘烤。
焦甜的薯香緩緩散開，填滿整片洞穴空間。
陸昭停下腳步，清了清嗓子，臉上堆起自信的神態。
“祁先生，我們幾個冒昧登門，是想和您聊聊新的互聯產業佈局。”
他往前踏出半步，把計劃書捧在身前，語氣激昂。
“我們規劃的萬億商業藍圖，打通線上流量、實體供應鏈，還有海外分銷渠道。只要資金到位，半年之內就能鋪開全國網點，一年衝向海外市場。”
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新貴立刻接上話，語速飛快。
“配套的支付體系、使用者社群全部搭建完畢，資本方那邊已經給出意向函，只要拿到更大的底層網路支援，我們直接起飛。”
第三人跟著點頭，抬手比劃擴張的規模。
“我們測算過，只要順利落地，市值很快就能衝到萬億級別，到時候也能給長庚網路帶來巨大流量回報，屬於雙贏局面。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輪番講述方案，語調越來越高昂。
他們設想過無數談判場景，準備好全套說辭，自信這套商業計劃足夠打動任何人。
祁長庚沒有抬頭，樹枝輕輕轉動，翻動炭火裡的紅薯。
火苗映在他臉上，光影晃動。
等三人說完，洞穴裡安靜片刻，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響。
祁長庚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平淡，聽不出起伏。
“這套方案，藏著三處底層漏洞。”
陸昭臉上的笑意一滯，眉頭微挑。
“祁先生，您不妨說說，我們洗耳恭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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