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愣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還是忍不住繼續唸叨。
“行，聽您的。只是外面不少對手盯著，您卸下首富名頭，不少人覺得您銳氣散盡，都在盤算著找機會啃一口咱們餘下的產業。還有幾家資本，私下放話，說您褪去光環，早就沒當年的魄力。”
祁長庚緩緩轉過身，鏽斧握在手裡，斧尖輕輕垂向地面。 目光落在老周身上，眼底那股屬於趕山人的狠勁，沒有半分遮掩。
“他們覺得，我這些年坐在高樓裡面，被錦衣玉食養軟骨頭？”
老周點點頭，又連忙擺手。
“也不全是，就是流言傳得兇。還有人打賭，說您交出資產之後，只會躲在莊園養花釣魚，再也不會摻和商場博弈。我本來不想拿這些閒話擾您，但是……但是我心裡不安。”
祁長庚抬手，用拇指蹭過斧身鏽跡。
“他們只看見我放下首富名頭，沒看見我手裡這把斧子。當年進山，我手裡就這麼一件破傢伙，照樣闖出一條路。財富名號，只是外衣，不是底氣。”
老周抿緊嘴唇，目光死死盯著那把開山斧，指尖無意識摳著帆布包的揹帶。
“那……那咱們要不要提前佈置防線，給那些蠢蠢欲動的資本一點警示？我可以安排下面的人放出風聲，壓一壓這股勢頭。”
祁長庚輕輕搖頭，抬手掂了掂斧子，木柄在掌心轉了小半圈。
“不用急著放訊息。先別急著出手，看看他們敢走到哪一步。”
老周往前半步，語氣帶著一絲焦灼。
“可要是等他們佈局鋪開，再動手，咱們要付出的代價會更大啊。祁先生，要不，咱們先……”
“沉住氣。”祁長庚打斷他，嘴角扯出淺淡弧度，“他們想咬過來，那就讓他們靠近。”
庫房窗外，黃昏霞光透過窄小通風窗斜斜落進來。 光束穿過浮塵，落在鏽跡遍佈的斧刃，投下狹長陰影。
祁長庚垂眸，再次看向斧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跡。 那些傷痕，是荊棘、岩石、枯木留下的印記，見證他一無所有時的每一次硬闖。
老周沉默片刻，嘆了一口氣。
“行，我聽您安排。我就是怕對方誤判，貿然出手，鬧出沒法收拾的亂子。對了，您翻出這斧子，打算拿它做點什麼？庫房裡面，也沒有山木給您劈。”
祁長庚抬手，用指背蹭了蹭斧柄上一道最深的舊裂口。
“不劈木頭。只是拿起來，找找當年的感覺。”
老周站在原地，看著祁長庚握斧的姿態，心臟輕輕一縮。 眼前這人，不再是常年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面上，從容穩重的首富。 是當年孤身入深山，憑著一把破斧，敢和所有阻礙死磕到底的趕山人。
祁長庚側過頭，視線落向庫房門外，遠處大廈樓宇的輪廓在暮色裡慢慢模糊。
“這群躲在幕後的資本，大概忘了一件事。”
老周抬眼，屏住呼吸，等著下文。
祁長庚握緊手中生鏽開山斧，聲音平穩，一字一句飄出去。
“當年我起家，靠的從來不是錢，是這把斧子教我的道理。”
老周喉結滾動，往前微微傾身。
”？做麼怎算打，來下接們咱，來門上找要意執的真們他是若……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