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庚，你哪來這麼多錢買糖？這得花好幾塊錢吧……”
“幾塊錢算啥。”祁長庚沒閒著，解開那個最大的牛皮紙包。
他把那件深棕色的貂皮大衣抖摟開。“媳婦，過來試試這個。”
油光水滑的皮毛在炭火的映照下，泛著一層迷人的光澤，看著就暖和。
沈南星愣住了，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都沒發覺。
“這……這是貂皮？這得花多少錢啊！”她連連後退，根本不敢伸手去碰這精貴物件。
“管它多少錢，賺了錢就是給老婆花的。”祁長庚霸道地一步上前。
他直接把大衣披在沈南星單薄的肩上，順手攏了攏她脖子處的領口。
深棕色的皮毛襯著她那張原本就清麗脫俗的臉，常年營養不良的蒼白，此刻竟透出幾分楚楚動人的嬌媚。
沈南星知青下鄉前的底子本來就好，這一打扮，簡直像畫報裡走出來的電影明星。
祁長庚看呆了，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。
“真好看。全縣城都找不出第二個比我媳婦水靈的女人。”
沈南星羞得滿臉通紅，手指侷促地絞著衣角。“你這人，說話越來越沒正形了。”
“這還有羊毛雪地靴，快換上，以後別穿那漏風的破膠鞋了。”祁長庚催促著。
他又掏出那兩件粉色燈芯絨小棉襖，還有白兔毛帽子，給兩個女兒一件件換上。
破舊陰暗的黑熊洞裡，一家四口煥然一新。
沈南星摸著柔軟的皮草，再看著裹得像兩個粉色小糰子的女兒，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“哭啥，好日子還在後頭呢。今晚咱們不吃野豬肉了，爹給你們下白麵疙瘩湯喝！”
歡聲笑語順著門縫飄了出去，融化了外面的冰雪。
入夜，風徹底停了。
但山腳下的青狐村裡，卻一點都不安靜。
那個趕牛車的老漢收了車，在村頭小賣部打二兩散酒，把祁長庚大采購的事添油加醋吹了一遍。
“那白麵白得晃眼！還有那百貨大樓的衣裳，兩百多斤啊，眼皮都不眨就扛上山了！”
“我滴個乖乖，祁老二這是在山裡挖著老參了吧？”
這話像長了翅膀，不到半宿就傳遍了青狐村的大街小巷。
祁家老宅裡，張桂芬氣得把手裡的破碗摔了個粉碎。
“那小畜生淨身出戶，哪來的錢買白麵和皮大衣？那錢肯定是揹著咱們偷藏的！”
祁建國在一旁搓著手，眼冒綠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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