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大事還得專門買好煙？咱這是有錢了，要去求誰辦事嗎？”趙衛東緊緊攥著那一沓大團結，喉結瘋狂滾動。
祁長庚沒急著搭腔，嘴角挑起一抹散漫的笑。
他轉身走到剛盤好的青石大炕最裡頭，一把掀開那塊散發著奇香的紫檀木板。
底下是個他早挖好的暗格。
他從裡頭掏出一個生鏽的牡丹牌餅乾鐵盒，拿過來“哐當”一聲砸在炕蓆上。
“趙哥，剛才那點錢只能算開胃小菜。”
祁長庚單手撬開鐵盒蓋子。然後抓著盒子底部，手腕猛地向下一翻。
“嘩啦啦！”
又是一陣紙幣摩擦的脆響。成捆的嶄新十元鈔票，混雜著各種花花綠綠的全國通用糧票、工業券，傾瀉而出。
這正是他賣極品百年老參，外加之前賣野豬肉和飛龍鳥積攢下來的全部家底。
兩堆錢合在一處，瞬間在寬闊的炕蓆上壘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小山。
紫檀木的暗香混雜著濃烈的油墨味，充斥著整個黑熊洞。
空氣在這一秒彷彿徹底凝固了。
沈南星只覺得雙腿一軟，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。
祁長庚眼疾手快，長臂一伸，穩穩地托住了妻子纖細的腰肢，把她摟進懷裡。
“長庚……這……這得有多少錢啊？”沈南星臉色蒼白。
她緊緊抓著祁長庚的衣襟，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。
在這個大家還在為了幾分錢一斤的紅薯面精打細算、為了扯幾尺粗布要攢一年布票的1981年。
就算是村長家，把鍋碗瓢盆全賣了，也湊不出兩百塊現大洋。
眼前這堆成小山的鈔票，對沈南星來說，簡直就是一種超出了人類認知的精神衝擊。
“沒多少，零頭不算，足足兩萬塊整。”祁長庚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今晚吃什麼。
“兩萬？！”
趙衛東倒吸了一口涼氣，一口唾沫直接嗆在嗓子眼裡，咳得滿臉通紅。
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堆錢，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了。
“我的親孃哎！兩萬塊！這……這能把半個縣城的大瓦房都買下來了吧！”
趙衛東不是沒見過世面，他在戰場上死人堆裡爬過。可這輩子，他是真沒見過這麼多錢。
“你就是個榆木腦袋。買大瓦房幹啥？等著讓人眼紅來燒房子嗎？”祁長庚笑著踹了趙衛東的小腿一腳。
沈南星卻慌了神。她眼底滿是驚恐，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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