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不怕，我一個死過一回的老兵怕個鳥！走！”
兩個男人一前一後，像兩道幽靈般融入了茫茫黑夜。
風雪成了最好的掩護，沙沙的落雪聲蓋住了他們的腳步。
祁長庚走在前面，路線專挑最偏僻的野獸盲道。
他前世在老林子練出的特種生存技巧，加上趙衛東敏銳的偵察直覺，兩人幾乎沒留下任何痕跡。
足足摸了一個多鐘頭。
兩人在一處斷崖的上方停下了腳步。
趙衛東趴在雪窩子裡，指了指下方。
山坳避風處，正生著一堆旺盛的篝火。
火光把周圍的積雪照得通紅。
七八個穿著破羊皮襖的漢子圍著火堆，正大口撕咬著烤得半熟的狍子肉。
那是祁長庚昨天剛下套子抓的獵物，現在倒成了別人的下酒菜。
“帶頭的就是那個刀疤。”趙衛東壓低了嗓音，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。
祁長庚眯起眼睛，視線穿透稀疏的樹枝。
火堆旁坐著個滿臉橫肉的男人，左臉上那道刀疤從眼角一直劈到下巴，看著像條趴在臉上的大蜈蚣。
他手裡正端著把擦得鋥亮的雙管獵槍，用一塊破布反覆蹭著槍管。
旁邊一個小弟諂媚地遞過去一個酒壺。
“老大，這青狐村的後山可是個寶地啊！光今天一天，咱就收了他們十幾個套子，全是大油水的肥貨。”
刀疤男接過酒壺，仰頭灌了一大口，辣得直咧嘴。
“這點東西算個屁！黑瞎子嶺那邊風聲緊，老子帶你們來這兒是躲災的。”
他用槍管撥弄了一下火堆，濺起一片火星。
“不過既然來了，賊不走空。我聽說這片山被人包了？”
另一個瘦猴模樣的小弟趕緊接話。
“老大，我今天跟山腳下一個老太婆打聽了。”
“包山的是個叫祁老二的喪門星，被趕出家門住進了半山腰的黑熊洞。”
瘦猴越說越興奮，手舞足蹈起來。
“聽說那洞裡不僅藏著好幾麻袋的精白麵，還掛滿了野豬肉。最絕的，是他那媳婦……”
瘦猴猥瑣地搓了搓手，嚥了一大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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